他心中警铃大作。
这个何雨柱,今天转性了?
不过,看到那瓶卖相不俗的“好酒”,再想到自己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,确实需要一个台阶来缓和与何雨柱的关系,重塑自己在院里的威信。
他沉着脸,故作姿态地接过了酒瓶。
“进来吧。”
声音依旧威严,但态度明显松动了。
何雨柱顺势进了屋。
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,一盘咸菜疙瘩。
易中海将酒瓶打开,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。他抽动了一下鼻子,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“算你小子有心了。”
他给何雨柱和自己各倒了一杯。
酒过三巡。
何雨柱不断用“感谢”和“求教”的话术,变着法地给易中海戴高帽。
“一大爷,说真的,这院里要是没您坐镇,早就乱成一锅粥了。您看问题就是比我们这些小年轻透彻。”
“来,我再敬您一杯,以后还得请您多指点。”
易中海平日里最好为人师,就爱享受这种被人仰望、被人请教的感觉。
他被何雨柱几句恰到好处的吹捧捧得飘飘然,加上那“烈酒”的后劲开始上涌,脸颊泛红,话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从院里的人事纠纷,到厂里的技术革新,他端着长者的架子,口若悬河,唾沫横飞。
何雨柱只是微笑着,不住地点头,时不时地给他添酒,眼神却冷静得可怕。
时机差不多了。
就在易中海颤巍巍地站起身,准备去墙角的暖水瓶那儿添点热茶时,何雨柱假装伸了个懒腰,胳膊顺势一摆。
啪嚓!
他面前的空酒瓶被“不小心”碰倒,摔在水泥地上,碎成了几大块。
“哎呀!对不住,一大爷,我这手劲儿没收住!”
何雨柱立刻满脸惊慌地站起来,嘴里忙不迭地道歉,弯下腰就要去捡地上的碎片。
易中海也被这声响吓了一跳,醉眼惺忪地骂了一句“毛手毛脚”,也跟着弯下腰,伸手去拿墙角的抹布和那个还没碎掉的酒瓶瓶身。
就是现在!
就在两人同时弯腰,视线都被地上的碎片吸引的瞬间,何雨柱的身体以一个极其隐蔽的角度,靠近了易中海床头那个老旧的木制床头柜。
他的左手指尖,如同被施加了无形的魔法。
无声无息地,碰触到了床头柜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暗锁扣。
那锁扣的造型十分老旧,颜色和木纹几乎融为一体,藏得极其隐秘。
在普通人眼里,那里就是一块平平无奇的木板。
但此刻,在“神级开锁术”的催动下,何雨柱的脑海中,仿佛瞬间投射出了锁芯内部那复杂而精巧的结构。
每一根弹簧的力度,每一个销钉的位置,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。
他的指尖没有丝毫犹豫,仅仅是依靠肌肉记忆般的本能,轻轻一拨,一捻,一顶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发出一丁点多余的声响。
咔哒。
一声比蚊蚋振翅还要轻微的响动,在酒瓶碎裂的余音和易中海的嘟囔声中,被完美地掩盖了过去。
那个藏着老狐狸所有秘密的暗格,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