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靠在自家门框上,目光从秦淮茹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上移开,最终落回到院中那道矫健、灵动的身影上。
他的妹妹,何雨水。
那清脆的笑声穿透了初冬的薄暮,每一个音节都撞击着何雨柱的心脏,激起滚烫的回响。
他亲手浇灌出的花,终于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彩。
这骄傲,比任何复仇的快感都要强烈百倍、千倍。
随着深秋的尾声彻底消逝,京城的天气一日比一日阴沉。
刺骨的寒风开始在狭窄的胡同里横冲直撞,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,发出呜咽般的呼啸。严冬,已经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。
何雨柱的视线落在妹妹身上,那份因骄傲而火热的心,瞬间被一股尖锐的怜惜刺痛。
雨水身上的棉袄,与其说是棉袄,不如说是一件由无数补丁堆叠起来的布片集合。里面的棉花早就板结成块,薄得能透光,根本无法抵御这愈发凛冽的寒风。
他看到雨水踢完毽子,停下来时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抱紧了双臂。
那个细微的动作,如同一根针,深深扎进了何雨柱的心里。
一股怒火,无声地从他胸腔深处燃烧起来。
这怒火,一部分是对原主记忆中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,另一部分,则是对自己。
他这段时间只顾着用“神级厨艺”调理妹妹的身体,却忽略了最基本的东西。
吃得饱,不代表穿得暖。
他发誓,绝不会再让妹妹受半分这样的委屈。
所谓的低调,所谓的韬光养晦,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。
让妹妹在这寒风中穿着单衣,就是他重生的意义吗?
不。
他要让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,都清清楚楚地看到。
他,何雨柱,有能力,更有底气,让他妹妹过上最好的生活!
“雨水,过来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哥?”
雨水颠颠地跑过来,小脸因为运动而红扑扑的,鼻尖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冷不冷?”何雨柱伸出手,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捋顺。
“不冷,跑起来就热了。”雨水笑着说,但话音刚落,一阵穿堂风刮过,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何雨柱什么也没说,只是转身回屋,片刻后,推着那辆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杠自行车走了出来。
这辆车一出现,院里顿时安静了片刻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这辆在灰败环境中显得格外锃亮的新车吸引。
“哥,咱们去哪儿啊?”雨水好奇地问。
“带你买衣服去。”
何雨柱跨上车,拍了拍后座。
“走,咱们去王府井!”
王府井!
这三个字一出口,院子里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妇人,手里的活计都停了。
那是什么地方?
那是普通人一年都舍不得去逛一次的地方!里面的东西,贵得能吓死人!
何雨柱疯了?
在众人或惊或疑的目光中,何雨柱蹬动了脚蹬。自行车平稳地滑了出去,雨水坐在后座上,紧紧搂着哥哥的腰,清脆的笑声在胡同里渐行渐远。
自行车穿过一道道胡同,最终汇入了宽阔的长安街。
京城最高档、最气派的购物场所——王府井百货大楼,那巍峨的苏式建筑,就矗立在眼前。
何雨柱将车停好,牵着雨水的手,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。
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,驱散了兄妹俩身上的寒意。大楼内部灯火通明,光洁的水磨石地面能映出人影。穿着体面的售货员,琳琅满目的商品,无一不彰显着这里的与众不同。
雨水有些紧张地抓紧了哥哥的手,小声说:“哥,这里的东西……肯定很贵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