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手,就那么扣在刘海中的手腕上。
五根手指,坚硬得不似血肉,更像五根烧红了的钢筋,死死箍住了骨头。
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,顺着手腕,蛮横地灌入刘海中的四肢百骸。
这股力量,纯粹,霸道,充满了毁灭性的压迫感。
它与刘海中平日里靠着嗓门、身份、欺软怕硬所积累起来的“威势”截然不同。那是纸糊的老虎,遇上了真正的钢铁洪流。
刘海中被这股前所未见的怪力彻底震慑住了。
手腕处传来的剧痛,几乎让他以为自己的骨头已经碎裂。冷汗,瞬间从他的额角、后背渗了出来,浸湿了厚重的棉袄。
他那张因为呵斥雨水而涨成的猪肝色面孔,此刻因为惊骇与剧痛,色彩变得更加诡异,青一阵,紫一阵。
他无法理解。
何雨柱这个他眼中的厨子,这个他随时可以拿捏的小辈,怎么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?
这根本不合常理!
然而,长久以来仗势欺人、发号施令的惯性,已经在他骨子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。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,尤其是在自己试图“执法”的过程中被人当场制住,后退,就意味着他“二大爷”的身份彻底崩塌。
尊严,或者说那虚无缥缈的面子,让他无法后退。
“何雨柱!”
一声怒吼从刘海中喉咙深处挤了出来,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。
“你敢拦我?!”
他咆哮着,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心虚与恐惧。他调动起全身的力气,另一只没有被钳制的、空着的手,攥紧了拳头,肌肉虬结,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蛮力,抡圆了,朝着何雨柱的胸口狠狠砸去!
他要先发制人!
他要用这一拳,夺回场子!
拳头带着风声,呼啸而至。
何雨柱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,那股冰冷的杀意,反而愈发浓烈。
他只是将身体向侧方微微一偏。
一个极其简单、极其微小的动作。
那只势大力沉的拳头,几乎是擦着他胸前的衣襟掠过,强劲的拳风吹动了他耳边的几缕发丝。
就是现在。
何雨柱没有丝毫恋战。
在他侧身闪避的同时,那只铁钳般扣住刘海中手腕的手,骤然松开了力道。
刘海中因为全力挥拳而前冲的身体,又突然失去了何雨柱手上的支撑力,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失控,踉跄着向前扑去。
也就在这一瞬间,何雨柱的身体顺着那股旋转的势头,猛地向下一沉。
他的右拳,不知何时已经收至腰间。
下一刻,一记干脆利落、角度刁钻的“冲拳”,自下而上,撕裂了冰冷的空气。
拳锋的目标,精准无比。
正是刘海中那因为前扑而暴露出来的左眼眶!
“嘭——!”
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重击声。
这一拳,力道被控制在一个绝妙的界限。它没有伤筋动骨的危险,却足以让承受者体验到地狱般的痛苦。
刘海中的喉咙里,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那惨叫声中,甚至还夹杂着眼球被巨大外力挤压时发出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。
他那庞大臃肿的身躯,在这一拳的冲击下,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。双脚离地,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。
平衡,彻底消失。
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整个人蜷缩着,像一摊失去骨架的烂泥,瘫在那里不住地抽搐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挣扎着,用手肘撑地,想要爬起来。
院里昏黄的灯光下,他左眼周围的皮肤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、充血。青紫色的淤血快速蔓延开来,不到半分钟,一个极其标准、极其对称的“熊猫眼”,便新鲜出炉。
“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