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骑着车,车轮滚过院门口的青石板,发出一连串清脆利落的声响。
那声音,像是告别的钟声,将四合院里的一切纷扰,彻底隔绝在他的身后。
他没有回头。
一眼都没有。
那个曾经被他视为长辈,后来却只剩下算计与利用的“一大爷”,连同他那张由铁青转为死灰的脸,都已不值得他再投去任何关注。
易中海还僵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
何雨柱那句“我的路,我自己会走”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,插进他的胸膛,搅碎了他最后的希望和盘算。
什么人脉?
什么铁饭碗?
在对方那绝对的实力和冰冷的嘲弄面前,他引以为傲的一切,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招安,彻底失败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抽空了,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驱壳。周围邻居们投来的目光,此刻变得无比刺眼,充满了探究、怜悯,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
他,八级钳工易中海,这个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,彻底成了一个被时代抛弃,被后辈碾压的可怜虫。
就在这时,一阵喧闹从不远处传来。
几个年轻人提着大包小包,说说笑笑地走进了院子。
“柱子哥!都给您送来了!”
“好家伙,这料子真好,进口的吧!”
“可不是嘛,这可是百货大楼里顶尖的货色,一般人有钱都买不着!”
易中海的眼皮狠狠一跳,他循声望去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些年轻人,是他在厂里见过的,几个手脚勤快、消息灵通的小伙子。他们正围在何雨柱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旁,献宝似的将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纸包递过去。
而何雨柱,只是随意地靠在车上,从兜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。
那厚度,刺痛了易中海的眼睛。
他看到何雨柱抽出几张,随手递了过去。
“辛苦几位兄弟了,拿去喝茶。”
“哎哟,柱子哥您太客气了!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话虽这么说,那几双手却飞快地接过了钱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“柱子哥您放心,厂里有什么风吹草动,我们第一时间给您递消息!”
“对对对,保证比信鸽还快!”
何雨柱只是点了点头,便示意他们可以走了。
他将那些包装袋挂在车把上,其中一个袋子因为颠簸,露出了里面崭新的衣料一角——柔顺光滑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矜贵的光泽。
这一幕,彻底击垮了易中海。
那沓钱,厚得让他心惊肉跳。何雨柱那随意的态度,更是将他一辈子省吃俭用、抠抠搜搜积攒财富的价值观,踩在地上碾得粉碎。
他这一生,视钱如命,每一分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他小心翼翼藏在床板下,日日夜夜盘算的积蓄,在何雨柱那里,不过是随手打赏几个情报员的零花钱。
何雨柱用他最鄙夷的方式,活成了他最嫉妒的样子。
一股黑色的火焰从易中海的心底腾地烧了起来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
嫉妒!
无边的嫉妒!
更让他无法忍受的,是另一道目光。
秦淮茹。
她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家门口,正痴痴地望着何雨柱的方向。
她的眼神,变了。
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算计的亲近,也不是面对“傻柱”时的那种理所当然。
那是一种复杂的,混杂着感激、仰慕,甚至……甚至还有一丝女人对男人才有的依恋。
那个眼神,让易中海背上瞬间炸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想起了自己多年的盘算。
他扶持贾家,接济秦淮茹,为的是什么?
不就是为了等贾东旭这个废物死了,自己能顺理成章地接盘,让秦淮茹给自己养老送终吗?
秦淮茹,是他晚年最重要的“养老保障”!是他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!
可现在,这个保障,似乎正在被何雨柱用钱,用他那该死的魅力,一点点地撬松,一点点地夺走!
不!
绝对不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