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呆呆地站在院子中央，手里的那本房契，薄薄几页纸，此刻却重若千斤。
她指尖的温度，正一丝丝透过纸页，传递到“何雨水”那三个墨迹未干的名字上。
这三个字，仿佛拥有某种魔力，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心脏的跳动变得陌生而剧烈。
“哥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干涩得吓人，几乎不成音节。
“雨水，这是你的家了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每一个字都砸在她的心坎上。
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，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与郑重。
这不是商量。
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何雨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脸，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虚假的痕迹。
可是没有。
哥哥的眼神深邃而坚定，那里面蕴含的情感，她读不懂，却能感受到一股让她鼻头发酸的暖意。
“哥，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这院子……这房契……钱呢？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？”
一连串的问题从她混乱的思绪中冲口而出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。
一个独立的院子，在北京城里，意味着什么，她心里有数。那是一个天文数字，是普通工人家庭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梦想。
而现在，这个梦想，以一种最不真实的方式，砸在了她的手上。
何雨柱没有直接回答钱的来源，他只是伸出手，轻轻地，将妹妹紧紧攥着房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，然后将那本册子重新合上，塞回她另一只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他的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。
“钱的事情你不用管。你只要记住，从今天起，这里就是你的家，一个只属于你何雨水的家。”
他拉着还在发懵的妹妹，一步步走过院子里的每一寸土地。
“这间是正房，光线最好，给你当卧室和书房。”
“这间是东厢房，我让人收拾出来当画室，以后你想画多久就画多久，没人打扰你。”
“西厢房是厨房和饭厅，锅碗瓢盆我都让人备了新的。”
他每说一句，何雨水的心就往下沉一分，又往上飘一分。
那种感觉很奇特，脚下踩着坚实的青砖，整个人却感觉轻飘飘的，像是踩在云端。
最后，何雨柱停在了院子角落里，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活板门前。
他弯下腰，扣住铁环，用力向上一提。
“吱呀——”
伴随着木板摩擦的声响，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两人面前，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木头味道的干燥空气扑面而来。
“走，哥带你去看个地方。”
何雨柱率先顺着木梯走了下去。
何雨水犹豫了一下，看着哥哥在下面投来的鼓励目光，也提着裙角，小心翼翼地跟了下去。
地窖里已经提前点亮了防风马灯，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。
当何雨水的双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，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，她彻底被惊得失语了。
她再也无法思考。
眼前的景象，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。
这是地窖吗？
这分明是一个物资储备仓库！
整齐码放的米袋和面袋，几乎顶到了地窖的顶部，垒成了一面坚实的墙壁。
墙角边，是一箱箱摞起来的猪肉罐头，铁皮包装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。
另一边，是成捆的布匹，各种颜色的都有。还有堆积如山的煤饼，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更深处，还有奶粉、咸菜、药品……甚至还有一袋袋密封好的，标注着各种蔬菜名字的种子。
这里的一切，都摆放得井井有条，分门别类，仿佛一个训练有素的军需官刚刚完成了他的工作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感，混合着巨大的困惑，冲击着何雨水的神经。
她不明白。
哥哥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