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冰冷,水泥地上的污水倒映着贾东旭扭曲的脸。
他浑身散发着失败者独有的、令人作呕的悲哀。
第二天,新兵连的魔鬼训练,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如果说第一天的“下马威”只是开胃小菜,那么接下来的训练,便是地狱之火的洗礼。
军营的教官们显然也听说了“何雨柱一拳击败老兵”的传闻。
他们深知,要磨掉一个人的锐气,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体能上将其彻底摧毁。
这些身经百战的教官,最擅长对付的就是刺头兵。
他们要用最严酷的手段,将何雨柱身上那股尚未被驯服的野性,碾碎在训练场上。
何雨柱,却仿佛是为这样的训练而生的。
他的身体经过系统的强化和长期的厨房劳作,本就有着远超常人的耐力和爆发力。
五公里越野,是训练的第一项。
黎明的号角划破天际,训练场上寒气逼人。
“预备——”
教官冰冷的声音落下。
枪声一响。
何雨柱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。
他的启动速度极快,瞬间就甩开了身边几个试图抢跑的新兵,占据了领跑位置。
但很快,他就主动放慢了速度。
他的呼吸变得深沉悠长,每一步的跨度和频率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他调整到了一种匀速而稳定的奔跑节奏,将身体机能牢牢控制在那个最佳的平衡点。
他没有选择一开始就疯狂冲刺,那是最愚蠢的消耗方式。
真正的强者,懂得如何分配自己的力量。
待到跑到中段,身后跟随的大部队已经被明显拉开,变成了稀稀拉拉的几个小团体。
何雨柱才蓦地加速。
他沉寂的肌肉群瞬间苏醒,一股澎湃的力量从脚底涌上,贯穿全身。
他如同一匹挣脱缰绳的野马,冲入旷野。
身上背负的二十公斤装备包,沉甸甸的压迫感骤然消失,在他的背上颠簸着,却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平衡。
那重量,都显得轻若无物。
终点线前的教官正低头看着秒表,突然感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。
他猛地抬头,只看到一个身影冲破了终点线。
他下意识地按停秒表,定睛一看。
是何雨柱。
教官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秒表。
比连队记录,快了近两分钟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何雨柱冲过终点后,只是身体微微起伏,连贯的呼吸毫无滞涩感。
没有力竭的喘息,没有虚脱的摇晃,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。
全场所有人的眼神再次聚焦在他身上。
这一次,敬畏之中,多了一丝浓重的“不真实感”。
这还是人吗?
而贾东旭的“五公里”,简直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公开酷刑。
他那双在旁人眼中看似正常的腿,此刻却成了他最大的累赘。
负重前行时,每一步都牵扯着膝盖深处的旧伤,尖锐的刺痛感不断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。
一开始他还试图咬牙坚持。
他幻想着自己也能像何雨柱一样,在众人面前风光一次。
可跑到不到一公里,他那双常年劳累的膝盖就发出了抗议的哀鸣。
那股从娘胎里带来的虚弱感,在军事化的高强度训练下被无限放大。
他开始腹痛。
胸口发闷,肺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