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海中,无数个战术构想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涌现。
用这玩意儿覆盖射击鬼子的冲锋集群!
用这玩意儿拔掉太原城外的永久性防御工事!
用这玩意儿直接对轰小鬼子的炮兵阵地!
……
每一个画面,都让他体内的血液加速沸腾,带来一种比喝下最烈的烧刀子、啃下最香的酱肘子还要强烈的兴奋与狂热。
“好!太好了!”
丁伟的语气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,眼神中迸发出一种骇人的光芒。
“有了这东西,咱们打起仗来,就是平推!一路平推过去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,无数炮弹呼啸着撕裂长空,精准地落在鬼子的指挥部里,炸得那些膏药旗和佐官帽漫天飞舞。
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震。
他猛地转过身,面向林啸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啪!”
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军礼。
他的身躯挺得笔直,声音铿锵有力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与决绝。
“林团长!”
“我,丁伟,正式请求担任新一团一营营长!”
“这炮,我来管!”
这一幕若是传出去,整个晋西北的指挥层都要炸开锅。
一位战功赫赫、前途无量的正规主力团团长,自降三级,只为一个新编团的营长之职,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谈!
就在丁伟双眼放光,如获至宝地在炮兵阵地上跑前跑后,一会儿摸摸炮管,一会儿看看瞄准镜,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指挥着炮兵,那股子亲热劲儿,比对着自己亲媳妇还亲。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李云龙骑着一匹快马,卷着一路烟尘,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。
他今天心情好得很,专门来找林啸显摆自己独立团工厂缝制出来的第一批“凯夫拉”防弹衣,顺便好好敲这小子一笔竹杠。
可他人还没到团部,刚踏进这后山营区,就一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身影正屁颠屁颠地围着一堆黑乎乎的大家伙打转,满脸都是谄媚的笑容。
“丁伟!”
李云龙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,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。
他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指着丁伟的鼻子就破口大骂。
“好你个丁伟!你他娘的不是要去延安学习吗?”
“你小子给老子玩阴的!竟然偷偷跑到这儿来吃独食!你想干什么?!”
丁伟连头都没回,只是沉醉地抚摸着炮身,随手朝着炮阵方向一指,脸上是那种藏都藏不住的得意与炫耀。
“老李,你嚷嚷个屁!眼瞎了?”
“没看到老子在干正事?少在这儿废话,赶紧给老子滚过来开开眼界!”
李云龙骂骂咧咧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当他的视线,触及到那整整齐齐排列着的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时——
他那滔天的骂声,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,戛然而止。
李云龙整个人僵立当场。
他的嘴巴一点点张开,越张越大,那模样,比当初在苍云岭缴获坂田的指挥刀还要夸张十倍。
“咕咚!”
一声巨大无比的吞咽声,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,声音之响亮,比他看到肉罐头的时候还要猛烈数倍。
他狠狠地咽下一大口唾沫,双眼瞬间被一种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嫉妒所填满。
他娘的!
发财了!
李云龙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:这炮,老子说破天也得想办法弄几门过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