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续的车厢在巨大的动能下相互挤压、碰撞、堆叠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
前一秒还象征着帝国荣光与武力的装甲列车,在短短数秒之内,变成了一条瘫痪在谷底的、不断冒着灼热蒸汽与地狱火光的扭曲死蛇。
爆炸产生的超压气浪,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横扫了整个山谷。
那是一堵看不见的,却能摧毁一切的墙。
车厢内的日军士兵,他们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对高温和冲击做出反应。
恐怖的压力瞬间灌入他们的耳道、鼻腔、口腔,挤爆他们的内脏。
无数低级军官和士兵,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,就在这无形的巨力碾压下,变成了一具具七窍流血的尸体。
幸存者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剧烈的震荡将他们的身体抛向坚硬的车厢内壁,又狠狠地摔回地面。
他们的脑浆在颅腔内剧烈摇晃,如同被疯狂搅动的豆腐。
世界在旋转。
耳边是持续不断的、能撕裂耳膜的嗡鸣。
眼前的一切,都变成了模糊而扭曲的重影。
他们失去了方向感,失去了时间感,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就在这些幸存的鬼子,挣扎着从头晕目眩的炼狱中试图找回一丝神智时,真正的死亡盛宴,开始了。
“开火!”
丁伟的声音,嘶哑得如同被烈火灼烧过,却带着一股要把天都吼下来的疯狂。
“给老子往死里打!不要停!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,整个野狼峪两侧的山顶,瞬间亮起。
那是重炮营的怒吼!
是上百挺重机枪喷吐的火舌!
是迫击炮弹划破长空时那独有的尖啸!
密集的弹雨,根本不能称之为“雨”。
那是一道道由钢铁与火焰组成的水柱,从天而降,带着积压已久的,最为原始的复仇怒火,狠狠地泼洒在下方那些破碎扭曲的车厢上。
子弹撞击在装甲板上,溅起一簇簇刺眼的火星。
更多的子弹,则精准地灌入爆炸撕开的缺口,在狭窄的车厢内疯狂弹跳、穿梭,将血肉之躯撕成碎片。
一个鬼子军官,刚刚从变形的车门里探出半个身子。
下一秒。
至少三挺重机昂的火力同时覆盖了他。
他的上半身,在一瞬间就被打成了肉糜与血雾的混合物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装甲车厢,此刻不再是坚固的堡垒。
它变成了一个巨大而致命的钢铁陷阱。
一个把他们所有人死死困在谷底,等待屠宰的铁棺材。
新一团的战士们,在这次火力全开的复仇之战中,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素养。
没有人怒吼。
没有人浪费子弹。
只有冷静到可怕的纪律性,和高效到极致的火力倾泻。
每一挺机枪,每一个炮组,都在用最快的速度,将最多的弹药,投送到最需要的地方。
短短几分钟。
曾经让无数中国军民闻风丧胆的日军特种部队专列,所在的野狼峪,已经不再是战场。
这里,变成了一片血肉横飞的屠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