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坦克掩护的日军第四师团,就如同被剥去了甲壳的虫豸,脆弱的血肉之躯彻底暴露在钢铁风暴之下。
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。
林啸的命令通过无线电波,精准地传达到每一个作战单元。
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围歼战。
“坐标,幺拐洞,三三两!”
“方位,玖肆!”
“目标,日军指挥部!”
重炮旅的观察员用嘶吼的声音报出坐标。
下一秒,大地开始剧烈地轰鸣。
数十门155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同时发出怒吼,炮弹撕裂空气,带着尖锐的呼啸,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,精准地砸向日军的指挥中枢。
轰!轰!轰隆——!
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,将日军的指挥部连同周围的一切,直接从地表上抹去。泥土、碎石、残缺的肢体被巨大的气浪抛上几十米的高空,再混杂着血雨纷纷落下。
通讯中断。
指挥失灵。
第四师团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。
潘兴坦克群的履带碾过焦土,炮塔缓缓转动,76毫米主炮每一次低沉的轰鸣,都意味着一个日军的火力点被连根拔起。机枪巢、迫击炮阵地、负隅顽抗的步兵集群,在坦克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。
“冲!给老子冲!”
李云龙端着一支56式冲锋枪,一马当先,第一个从战壕里跃了出去。
他通红的眼睛里,燃烧着嗜血的狂热。
“给老子把小鬼子都剁了喂王八!”
哒哒哒哒哒!
他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,密集的子弹扫过,几名试图组织反击的日军士兵身体猛地一颤,爆出一团团血雾,随即软软地倒下。
独立团的战士们,丁伟新一团的战士们,孔捷新二团的战士们,如同决堤的洪流,从四面八方涌入日军的阵地。
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和冲锋枪,构成了一张绵密到令人绝望的火力网。
日军士兵惊恐地发现,他们引以为傲的三八大盖,在对方潮水般的自动火力面前,根本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。
拉动枪栓的瞬间,就是他们生命的终点。
分割。
包围。
歼灭。
战斗的节奏快得令人窒息。往往是一个排的八路军战士,追着一个中队的日军在打。
这场战斗,从第一声炮响,到最后一个日军士兵倒下,仅仅过去了半天时间。
黑云岭,彻底变成了第四师团的坟场。
残破的军旗倒插在血泊之中,师团长泽田茂的指挥刀,跌落在布满弹坑的泥地里。他的尸体靠在一块被炸裂的岩石上,腹部一道狰狞的十字创口,还在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。
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甲种师团长,在最后的时刻,用最惨烈的方式,为自己的武士道精神画上了一个可悲的句号。
……
太原。
第一军司令部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筱冢一男背着手,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神情严肃,但眼神深处,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自信。
他坚信,拥有整个华北方面军最强战车联队的第四师团,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。
黑云岭的八路,不过是螳臂当车的跳梁小丑。
他甚至已经在构思,歼灭这支八路主力后,如何向方面军司令部报捷,如何将这次胜利的战果最大化。
“报告!”
一名通讯参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他的军帽歪在一边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的手里,死死捏着一张电报。
司令部内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在筱冢一男的心头猛地窜起。
“什么事!如此慌张!”
他厉声呵斥,试图用威严来掩盖内心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