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树的每一片叶子，都是一道经过现代物理学极限优化的法则符文。
这些符文，开始随着那道共振，逆向流淌。
它们渗透进通天教主那宏伟却略显粗糙的大世界之中。
它们像最高效的巡查指令，自动索敌，自动修复。
通天教主开天辟地时，那些因为仓促而留下的法则冗余，那些不够精简的能量循环架构，那些可以被进一步优化的空间规则……
在这股“优化指令”的冲刷下，被迅速地修补、完善、精简。
整个宏观大世界，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效率，进行着底层的“系统升级”。
这种“套娃式”的世界结构，这种匪夷所思的“双核”模式，让通天教主对“道”的理解，再一次发生了质的跃升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对这方新天地的掌控力，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，朝着最细微的层面渗透。
过去，他能掌控一座山。
现在，他能轻易掌控组成这座山的每一粒尘埃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！”
通天教主眼中神光湛湛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明悟。
“宏观的尽头是微观，微观的累积即是宏观……”
这对师徒，用一种所有圣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，走出了一条全新的，颠覆性的道路。
高坐上首，一直沉默不语的鸿钧道祖，那双仿佛包含了宇宙生灭，万古轮回的眸子，深深地看了一眼通天与子川。
那双眼中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圣人们也无法看透的情绪。
那是惊讶？是赞许？还是……警惕？
无人知晓。
片刻之后，鸿钧收回了目光。
“走吧。”
他淡淡地开口，声音没有波澜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最终意志。
大袖一挥。
他带着太上老君、元始天尊、女娲等一众圣人，转身，准备离去。
圣人退场，此间事了。
元始天尊临走前，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看了一眼意气风发的通天，又看了一眼那个引发了这一切变数的弟子子川，神色复杂。
最终，他还是开口提议，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呈的示好之意：
“师弟，你这世界初开，法则尚不完备。不如稍后，吾去混沌深处，为你抓捕几头强大的混沌魔神，将其本源打入世界之内，或可为你填充法则，稳固天地。”
这番话，既是示好，也是一种试探，意图缓和三清之间早已破裂的关系。
然而，通天此刻正处在万古以来最意气风发的时刻。
他感受着体内大世界与子川小世界完美联动带来的恐怖提升，前所未有的信心在他胸中激荡。
他甚至不需要思考。
“不劳师兄费心！”
一声冷硬的回绝，直接打断了元始天尊的话。
通天教主背负双手，身姿挺拔，目光锐利。
“吾徒已为我指明前路，何须外求！”
元始天尊脸上的神情，瞬间僵住。
那份圣人放下身段的示好，被如此干脆利落地打了回来，颜面荡然无存。
他的脸色由白转青，最终化为一片铁青。
“哼！”
元始天尊发出一声冰冷的重哼，不再多言。
他猛地一拂衣袖，转身，决绝地踏入了虚空之中，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