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些虽然疲惫至极，但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光芒的弟子们，他微微颔首。
“尔等既通过考核，便是我截教真正的精锐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，却传遍了金鳌岛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我说过，过者有赏。”
子川没有食言。
他调动了自己体内那一方小世界的磅礴道韵，同时引动了通天教主赐予他的最高权限。
他单手，指向天空。
“全员数据传输，开启！”
嗡！
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大道音响彻云霄！
一道柔和却蕴含着无尽玄奥的金光，如同天河决堤，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。
这不是简单的灵气灌输。
这甚至不是普通的法则传道。
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，集体醍醐灌顶！
子川将自己对于三千大道，特别是那些基础法则的感悟，从神魂本源中剥离，用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理解范畴的方式，将其转化为最直观、最原始的“数据包”。
然后，将这些“数据包”精准无误地印入了在场每一位通过考核的弟子的识海深处！
这一瞬间，所有弟子身体剧震，双目圆睁，随即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。
瓶颈，在瓦解。
困惑，在消融。
无数弟子卡了千年万年的关隘，在这一刻轰然洞开！
这种大范围、无差别、直指本源的悟道机缘，简直闻所未闻，见所未见！
多宝道人瞳孔骤缩，他感受着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道韵洪流，再次被深深震撼。
这是“副教主”的道！
子川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，他迈开脚步，穿过一个个盘膝而坐、陷入顿悟的人群。
他特意走到了广场的边缘。
那里，申公豹正虚脱地躺在地上，像一条离了水的鱼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感受到那股至高无上的气息靠近，申公豹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他看着这位缓步走来的副教主，心中充满了忐忑与不安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心术不正，道心中充满了怨毒与嫉妒。
他害怕。
怕被这位眼中揉不得沙子的新任副教主，当场清算。
然而，子川只是停在了他的面前，投下的阴影将他笼罩。
一只手伸了过来，轻轻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动作很轻，却让申公豹全身一颤。
“执念亦是道。”
子川的声音很轻，却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，在申公豹的心海深处轰然炸响。
“只要用对地方，你就是最锋利的矛。”
没有鄙视。
没有厌恶。
没有审判。
只有认可。
申公豹猛地抬头，他看到了那双眼睛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仿佛能够洞穿他灵魂深处所有的阴暗、狡诈与不堪，却又带着一种足以包容天地万物的平静。
他的眼眶，突然有些发红。
从昆仑山到金鳌岛，从阐教到截教，他受尽了白眼，遭尽了冷遇。
所有人都将他视作异类，避之唯恐不及。
这是第一次。
有生以来第一次，有人肯定了他的价值。
肯定了他那连自己都觉得肮脏不堪的执念。
一种滚烫的、从未有过的冲动，在这个奸猾狡诈了一辈子的道人心中，油然而生。
士为知己者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