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，那扇沉重的大殿之门，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。
一直守在殿外护法的无当圣母，迈步走了进来。
她本是感知到殿内那股席卷一切的能量风暴终于平息，才放心进来查看。
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子川身上的那一刻，这位见惯了风浪的截教大弟子，即便早有心理准备，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。
气息……完全变了。
如果说三年前的子川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神兵，锋芒内敛。
那么此刻的他，就是一片深邃无垠的星空。
不，比星空更可怕。
“师弟，你这……”
无当圣母的声音带着一丝艰涩，她尝试用神念去探查子川的深浅，却骇然发现，自己的神念如同泥牛入海，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、同化。
那不是法力的对抗，而是一种位阶上的绝对碾压。
她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我修行亿万载，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晋升速度。”
“你这哪里是修仙，分明是在卡天道的Bug啊！”
无当圣母的感受尤为真切。
她清晰地感觉到，子川身上有一种令她这个准圣都感到心悸的“厚重感”。
那不是法力的厚重，而是质量的厚重。
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颗行走的星球。
他仅仅是站在那里，周围的空间就因为他自身的存在而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。他的一呼一吸，都牵引着整座大殿的灵气随之潮汐起落。
这种感觉，她只在面对师尊通天教主时，才有过一丝类似的体验。
但师尊是圣人，是天道的一部分。
而子川，只是一个刚刚踏入太乙金仙的后辈！
子川微微一笑，没有否认。
他从蒲团上站起身，那股令人窒息的“质量感”瞬间收敛，又变回了那个丰神俊朗的少年模样。
“师姐，存在即合理。”
“天道既然允许我存在，说明这个Bug也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准圣都为之侧目的自信。
无当圣母彻底服气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，那双修炼了亿万载岁月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“震撼”的情绪。
这个小师弟，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了。
他走的，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。
一条……或许能带领截教，走出宿命的路。
无当圣母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，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：或许，截教真的能在他的带领下，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