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夏川知道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“夏川同学。”霞之丘诗羽突然开口,没有回头,“你骑车的姿势很专业呢,以前经常运动吗?”
夏川回答:“不知道,我失忆了。”
霞之丘诗羽轻笑:“又是这个万能的答案。”
“不过身体记忆确实存在,肌肉不会说谎,你的平衡感、踩踏节奏,都不像新手。”
“至少,不是半个月前才第一次骑山地车的人该有的水平。”
宫水三叶担忧地看了夏川一眼,似乎在替他解围:“夏川君学东西很快的!奶奶教他编绳结,他看一遍就会了。”
霞之丘诗羽酒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,“学习能力超群,运动神经优秀,还有那双特别的金色眼睛...夏川同学,你身上谜团真多。”
夏川平静地回应:“霞之丘诗羽同学,作为小说家,想象力过剩是职业病吗?”
“真敢说啊。”霞之丘诗羽笑了。
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,而是真正被逗乐的表情,“不过你说得对,我确实习惯把遇见的人都当成‘潜在角色原型’来观察。”
“抱歉,如果让你感到不适的话...”
夏川说:“不会,习惯就好。”
对话间,三人已骑到町内主干道与上山小径的岔路口。
这里有几户零散的民居,其中一户门前停着一辆老旧的面包车,引擎盖敞开。
一对中年夫妇,正在往车上搬运行李。
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女人则是普通的家庭主妇打扮,但脸上写满不耐烦。
“快点啊!磨蹭什么!”女人尖利的声音划破傍晚的宁静,“都说好了今晚要到东京,明天一早去面试!你这样子,人家工厂谁要你?”
男人低着头,默默将两个笨重的编织袋,塞进后备箱。
他的动作很慢,背微微佝偻,像是一辈子都被生活压弯了腰。
“对不起...”男人低声说,“这些工具我想带着,在东京也许用得上...”
女人指着袋子里露出的扳手、锤子:“这些破铜烂铁能值几个钱?”
“在东京买新的不行吗?车子本来空间就小,你还塞这些!”
“可是...”男人还想解释什么。
“可是什么可是!”
“我嫁给你二十年,就窝在这个山沟里二十年!”
“现在好不容易托关系找到门路,你还拖拖拉拉!”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高,“我告诉你,这次去东京要是再混不出人样,我们就离婚,我带着孩子回娘家!”
男人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把工具袋又拿出来,放在路边。
霞之丘诗羽停下车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她脸上惯常的慵懒讽刺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。
宫水三叶咬住嘴唇,眼中闪过不忍。
系守町这样的场景并不少见,年轻人外出求学工作,中年人被迫离乡打工,留下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。
但每次亲眼看见,还是会难过。
(ps:求鲜花、月票...各种求!)
(图为:雪之下雪乃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