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指了指空荡荡的房间。
“就在你办理手续的这一小时里,我们接到举报,蔡成功涉嫌商业诈骗及抽逃注册资金的违法行为。”
他拿出一张传唤证,在侯亮平眼前晃了晃。
“依据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和《刑事诉讼法》相关条款,我们已依法将犯罪嫌疑人蔡成功带回京州市公安局接受讯问。”
侯亮平盯着那张文字清晰、公章鲜红的传唤证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不远千里从北京赶来,手握最高检赋予的特权。
结果,在汉东的第一天,就被一张小小的传唤证,挡在了调查门外。
“你们!”侯亮平气得浑身发抖,“这是滥用职权!是典型的地方保护主义!”
赵东来将传唤证放回口袋,摊了摊手。
“侯处长,饭可乱吃,话不可乱讲。”
“我们京州警方,所有工作都严格按程序执行。”
京州市公安局审讯区大门紧闭。
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如门神般守在门口,神情严肃,不为所动。
“让开!我是最高检反贪总局工作人员!”
侯亮平将工作证用力拍在一名特警胸口,声音洪亮得让走廊嗡嗡作响。
那名特警连看都没看这本烫金证件,伸手拦住他,语气生硬地吐出两个字:“不行。”
“你!”
侯亮平怒火直冲头顶。他在北京办案多年,向来一路畅通无阻,何时受过这般窝囊气!
“看清楚!这是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证件!你们这是妨碍公务!”
“抱歉,我们只听从赵局长的命令。”特警依旧不为所动。
“好!好!好!京州公安局真是防守严密,固若金汤啊!”
侯亮平掏出手机,准备打电话调动人手。
“哟,这不是侯处长吗?怎么发这么大火?”
走廊尽头,赵东来慢悠悠走来。他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另一只手拿着几张刚打印好的A4纸。
侯亮平收起手机,大步迎了上去。
“赵局长,你来正好。我要求立刻提审蔡成功!现在!马上!”
赵东来停下脚步,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,一脸漫不经心。
“提审?侯处长,这恐怕不合规定吧。”
“什么规定?陈海还躺在医院生死不明,蔡成功是唯一线索!人命关天,这才是最大的规定!”
侯亮平怒视着赵东来,眼神锐利如铐。
赵东来笑了笑,将手中的A4纸抖得哗哗作响。
“侯处长,先冷静。陈局长的事,我也深感痛心。但京州市有自己的难处。”
他把几张纸递到侯亮平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