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直欺人太甚!”
李达康猛地起身,在办公室里焦躁踱步,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。
“侯亮平算什么?办案无能,就找长辈告状施压?”“沙书记也糊涂,怎能轻信片面之词!京州市几百万民众的安稳,难道还比不上陈岩石一句话?”
秘书早已吓得站在门口,见状慌忙拿起扫帚准备清理,却被李达康厉声呵斥:“别扫了!出去!”
他抓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,直接拨通赵东来的手机:“赵东来!你听清楚了!”
“无论谁给你打电话,不管级别多高,就算是天王老子,蔡成功也绝不能放!”
电话那头的赵东来被震得耳朵发鸣,连忙回应:“李书记,可省委那边……”
“省委那边我来负责!你现在唯一的任务,”李达康眼神锐利如刀,语气不容置疑,“就是二十四小时内,把蔡成功煽动群众闹事、实施商业诈骗的证据彻底固定!办成铁案!”
“只要证据确凿,我倒要看看,沙瑞金难道还敢公然释放罪犯!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京州市公安局审讯室内,蔡成功坐在冰冷的铁椅上,双手被手铐固定在桌面。
他身上的名牌西装早已皱巴巴的,脸上满是油腻的汗水,整个人活像一只受惊的老鼠。
“蔡成功,老实交代!‘一一六’事件当晚,你到底给工人许了什么承诺?”负责审讯的警察猛地拍桌,巨大的声响让蔡成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。
“警察同志,我是被冤枉的!我真的只是去劝架的!”
“劝架?劝架能让矛盾越演越烈?我们已经掌握确凿证据,你为骗取维稳专项资金,故意激化现场冲突!”
蔡成功正要狡辩,审讯室外突然传来喧闹声,隐约能听到“最高人民检察院”“省委”“必须立即放人”之类的话语。
他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快速转动,心中暗忖:情况不简单。外面好几方势力在争自己,每一方背景都不一般。
身为精明的商人,蔡成功嗅觉远比常人敏锐。普通案件绝不可能惊动这么多高层,看来自己身上,藏着他们迫切想要的东西。
既然成了各方争抢的“香饽饽”,自然有了讨价还价的筹码。蔡成功原本佝偻的脊背缓缓挺直,看向面前神情严肃的警察,身体不再发抖。
“警察同志,我头晕得厉害,还想吐,可能是低血糖犯了。”
“少耍花招!老实交代问题!”
“真的撑不住了……”蔡成功顺势瘫在座椅上,翻起白眼,“我要见律师……律师没来之前,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警察气得连连拍桌,却又怕他在审讯室出意外,只能愤愤不平地转身去叫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