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局长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对劲，他想把手抽回来，可被老郑攥得更紧了，只能尴尬地开口：“老郑，你……你误会了。”
“这笔钱……并不是靠李书记的方案才促成的。”
老郑的哭声和工人们的欢呼声突然停了下来，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老郑一脸迷茫地问道：“那……那是哪位领导帮忙促成的？”
副局长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说道：“是刘省长。”
“刘奇峰省长。”
“他一个人，整整翻阅了一晚上的档案，从十年前的旧资料里，找到了一笔完全符合规定的备用金。”
“今天早上，沙书记亲自拍板决定，特事特办，才把这笔钱拨付给大家。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工人们脸上的狂喜之情，很快就被震惊和难以相信所取代。
是……是那个被他们痛骂了一天一夜的刘省长？
人群中，有一名昨天举过抗议横幅的工人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：“我……我们昨天，拉的横幅上写着……”他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。
另一名工人喃喃自语道：“我还骂他会遭报应……”
羞愧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老郑的身体晃了一下，他猛地松开了副局长的手，就好像被烫到了一样。
他想起昨天自己带头喊出的那些恶毒口号，想起那条写着“官逼民反”的刺眼横幅。
“噗通！”
老郑双腿一软，朝着省政府的方向重重地跪倒在地上。
他抬起手，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：“我不是人！我冤枉了为老百姓做主的好官啊！”“刘省长，我对不住您！”
他一边哭喊着，一边将头重重地磕在满是砂石的地面上：“砰！”“砰！”“砰！”
在他身后，上百名工人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，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。
悔恨的哭声，响彻云霄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悄停在了人群不远处。
车门打开，刘奇峰走了下来。
他没有带秘书，独自一人迈步走向那片跪倒的人群。
工人们看到他，哭声突然停了下来，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老郑抬起满是泪水和血痕的脸，看到刘奇峰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挣扎着想要再次磕头。
刘奇峰快步走上前，一把抓住老郑的胳膊，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：“站起来！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工人们：“都给我站起来！”“谁都不许下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