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!天女蕊那身段才能叫轻舞!我要见她!”
紫兰轩的迎客侍女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甜笑,声音柔媚入骨:
“诸位客官莫急,今日紫兰轩设下了一桩雅戏,诸位若能通过,自然可以免费入内享乐。”
此言一出,人群如同炸开的油锅,瞬间沸腾!
白嫖?免费进去?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让他们彻底失控。
不等那侍女将话说完,急不可耐的催促声浪已经压了过来:
“快!磨蹭什么!赶紧说!”
侍女见气氛已然被烘托至顶点,也不再卖关子,轻启朱唇道:
“今夜月满如盘,故设主题——邀诸位以‘月’为题,赋诗一首,佳作入选者,即可免入场资。”
刚跨进门的苏长风听罢,心头猛地一跳,险些失笑。
这尼玛,传说中的文人墨客写诗免单的桥段,竟然真的存在!
霎时间,那些自诩风流的才子们一个个卷起袖子,双眼放光,摩拳擦掌,准备在美人面前大展雄风。
苏长风对此全无兴趣,他此行是为了找紫女谈要紧的“合作”,正打算径直掏出金票,从这群‘月亮诗人’的缝隙中闪身而过。
可就在他即将迈步之际——
身后猛地传来一股强劲的推力!
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推了出去,恰好冲到了人群的最前方,正对着那迎宾的侍女!
侍女眼睛一亮,像是抓住了头筹,娇声道:“这位公子,请率先献作!”
苏长风:“……”
他额角青筋跳了跳,心中骂娘,回头看去。
只见一身黑衣的焱妃,那张冷艳至极的俏脸上,竟然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玩味的戏谑。
她那深邃的眼神,分明写着:看你这个海盗,能如何收场。
——是她!这阴险的女人!
苏长风气得牙痒痒,直觉这女人是找机会报复。小肚鸡肠,简直是小心眼界的典范!想看本大爷出丑,直说不就好了!非要玩这套!
焱妃内心深处,毫无波澜:……
他推测的完全错误。如果焱妃知道他脑子里的想法是“她心眼小”,她可能真的会炸。
“你才是心眼小!你才是无耻!你给别人下药你才是最卑鄙的!”此处只是焱妃被冤枉后的心理独白,为人物内心冲突服务苏长风却没空理会焱妃那诡异的眼神了。
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让他极为不爽。他从侍者手中接过墨笔和纸笺,饮了一口桌边原本李淳罡的好酒压制火气。
仅仅三个呼吸。
他将杯子重重放在案上,墨笔一挥,势如破竹。
旁边,原本神情漠然的焰灵姬、桑桑、南宫仆射,乃至罪魁祸首的焱妃,无不朝他手中的白纸投去狐疑的目光。
一个杀人越货、满身腥咸之气的海盗头子,他会写诗?!开什么国际玩笑?!
但见苏长风握笔姿态端凝如玉,指尖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,那墨迹落在纸上,如同黑色的闪电,转瞬间便凝出磅礴的字句: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。
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。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。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。转朱阁,低绮户,照无眠。不应有恨,何事长向别时圆?
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笔落,人退。苏长风将笔一扔,那份绝世之作便墨迹未干地呈现在众人眼前。
焱妃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她那双高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字迹,脑海中一片轰鸣。
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那个只会使诈、玩弄心机的海盗,如何能写出此等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长短句?!
“神词!这简直是神词啊!”
“‘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,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’——这十四句,足以传唱万古!”
“何止是传唱!此等才华,入朝为官,封侯拜相都不为过!”
“这位公子,到底是哪家培养出的惊世之才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