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大学,女生宿舍楼。
“砰、哐当、噼里啪啦——”
一整套价值上万的SKII神仙水、海蓝之谜面霜,连同着精致的摆件、厚重的书籍,被梁璐发疯似地从梳妆台上扫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玻璃渣和乳白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,狼藉满地,如同被台风过境。
“祁同伟!你这个狗东西!杂种!你竟敢这么对我!”
梁璐披头散发,双眼通红,像一头发怒的母狮,歇斯底里地咆哮着。今天在操场上发生的一幕,是她长这么大以来,遭受过的最大羞辱!
她本想看祁同伟像狗一样跪在自己脚下,结果却被对方当着全校师生的面,把尊严踩在地上狠狠摩擦!
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,祁同伟竟然还牵走了那个她一直看不顺眼的“小狐狸精”高启兰!
“一个卖鱼贩子的妹妹,她算个什么东西!也配跟我抢男人?”
嫉妒和怨毒的火焰,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。
她猛地抓起床头的电话,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,另一头传来一个威严而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:“喂,璐璐,什么事?”
听到父亲的声音,梁璐积攒的所有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爸!我被人欺负了!呜呜呜……你女儿被人当着全校的面羞辱,我没脸见人了!”
她添油加醋、颠倒黑白地将操场上发生的事情哭诉了一遍,把祁同伟塑造成了一个攀附权贵不成、恼羞成怒、当众羞辱梁家的卑鄙小人。
“他不仅骂我,还骂我们梁家!说我们是权贵,说不想给我们家当狗!他还……他还找了个女朋友,就是那个哥哥在菜市场卖鱼的高启兰!爸,他这是在打我们梁家的脸啊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
梁群峰,这位身居汉东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位的男人,声音瞬间变得无比阴沉,仿佛他那间红木办公桌上空的气压都降低了几分。
“一个山里来的穷学生,竟敢如此猖狂?”
“好,很好。”
“年轻人有点傲气是好事,但不知天高地厚,就该给他好好上一课,让他知道知道,什么是现实,什么是规矩!”
“璐璐,你放心,这件事,爸给你做主。他不是想进省检察院吗?我让他连我们汉东省的省会都待不下去!”
挂断电话,梁璐脸上挂着泪痕,嘴角却勾起一抹怨毒而得意的冷笑。
祁同伟,你的死期到了!
接下来的几天,正如梁群峰所言,一张无形的大网,开始向祁同伟笼罩而来。
首先是学校里的舆论风向突变。
原本还有很多人佩服祁同伟有骨气,但很快,各种流言蜚语开始四处传播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祁同伟,本来是想靠梁老师上位的,结果人家没看上他,他就恼羞成怒了!”
“就是,典型的小人得志,还拉着医学院的高启兰当挡箭牌,真不是个东西!”
“嘘,小声点!我听说梁书记已经发话了,要让他好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