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从桥洞出来，天色已经大亮。清晨的阳光刺破晨雾，洒在岩山镇破旧的街道上。他对着路边摩托车的后视镜，练习了一下表情。镜子里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瞬间弯了下来，眼神中的冰冷和算计被完美隐藏，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，甚至带着几分憨厚和讨好的模样。
演戏，他是专业的。
他换回了那身半旧的干部服，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熬夜工作的疲惫，仿佛是忙碌了一早上的公务。
刚回到司法所，屁股还没坐热，陈光荣那辆标志性的警用吉普车就卷着一阵烟尘，嚣张地停在了门口。
“小祁，这么早就来上班了？年轻人，有干劲！”陈光荣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，主动走进来，蒲扇般的大手亲热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带着一种上级对下级的掌控感。
“陈所，您怎么来了？快请坐，我给您倒水！”祁同伟连忙起身，脸上露出那种标准的、被领导突然视察时的受宠若惊，动作间还带着一丝手足无措的慌乱。
陈光荣神秘地笑了笑，摆了摆手，示意不用。他环顾了一下办公室，目光在正在埋头写材料的老马身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后一把将祁同伟拉到办公室的角落，避开老马的视线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，趁着身体的遮挡，不着痕迹地塞进了祁同伟的手里。
信封很厚，入手沉甸甸的。那厚度和质感，让祁同伟的指尖都感到一阵灼热。
“这是什么？陈所，您这是……”祁同伟脸上“恰到好处”地流露出一丝混合着慌乱、好奇与贪婪的复杂表情。
“嘘……”陈光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了声音，笑容里带着几分“自己人”的亲近和神秘，“镇上那几家新开的歌舞厅、游戏室，不太懂规矩。我替他们，把规矩给办了。这是他们交的‘治安管理费’，大家辛苦了这么久，都有份。你刚来，先拿着花，别嫌少。”
来了。
第一次分赃，也是第一次正式的投名状。
祁同伟心里明镜似的。如果自己拒绝，或者表现出任何一丝犹豫和清高，那么昨晚那顿酒就白喝了，自己精心营造的“愤世嫉俗捞钱仔”人设将瞬间崩塌。他会立刻被陈光荣划入“非我族类”的范畴，接踵而至的，将是无休止的打压和排挤。
他的手指在信封的厚度上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一下，心中瞬间估算出，里面至少有两万块。
在九十年代末，对于一个月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基层干部来说，这绝对是一笔能让人铤而走险的巨款。
祁同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他没有像一般人那样立刻把信封藏起来，反而做出了一个让陈光荣都有些意外的举动。
他当着陈光荣的面，用略带一丝颤抖的手，撕开了信封的封口。
一沓崭新的人民币，整整两捆，红得刺眼，暴露在空气中。
他像是被这笔钱晃花了眼，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。他拿起一捆钱，放在鼻子下深深地闻了一下，脸上随即绽放出一种近乎谄媚的、发自内心的狂喜笑容。
“陈所！您……您这也太客气了！这……这得有多少啊！”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，紧紧攥着那个信封，仿佛攥着自己的未来，“谢谢陈所！谢谢陈哥！以后有这种好事，您可千万得多想着兄弟我啊！”
这副没见过世面、见钱眼开、恨不得把钱刻在脸上的嘴脸，让陈光荣眼底的最后一丝警惕也彻底消散了。他满意地再次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，笑得更加和煦：“都是自家兄弟，客气什么。好好干，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送走陈光荣后，祁同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，变得冰冷如霜。
他回到宿舍，关上门，将那两万块钱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，眼神里没有半分贪婪，只有彻骨的寒意和精密的算计。
他打开了系统商城。
【系统积分：500点】
【商城刷新：检测到宿主当前核心需求为‘秘密取证’，为您推荐以下高科技道具：】
【1.隐形针孔摄像头（微型、超长待机、无线传输版）：300积分。效果：可伪装成纽扣、螺丝钉等任意形态，72小时超长待机，可将高清影像实时传输至指定设备。】
【2.录音钢笔（高保真降噪版）：100积分。效果：外观与普通钢笔无异，可录制半径10米内所有声音，智能过滤环境杂音。】
【3.定位追踪器（微型强磁版）：50积分。效果：硬币大小，强力吸附，全球定位。】
看着系统商城里那个高达300积分的兑换项，祁同伟没有任何心疼。
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那两万块钱是诱饵，而这个微型摄像头，就是勒死陈光荣这条毒蛇的绞索。
“系统，兑换隐形针孔摄像头！我要那种连毛孔都能拍清楚的顶配版！”
【叮！消耗300积分，兑换成功！道具‘隐形针孔摄像头’已发放至系统空间，请宿主随时取用。】
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黑色物体，静静地躺在他的系统背包里，闪烁着科技的冷光。
祁同伟冷笑一声。他将那两万块钱原封不动地收好，然后去镇上的邮局，用一个化名“李达康”，开了一个新的银行账户，将这笔钱一分不少地存了进去。
这张存单，连同那个隐形摄像头，将成为陈光荣走向深渊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。
陈光荣，你以为你是在拉我下水，却不知道，你只是亲手为自己递上了一副通往地狱的镣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