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寒风刺骨。
万家镇南侧的铁路线,像一条冰冷的钢铁巨蟒,蜿蜒盘踞在丘陵之间。
林啸带着一百名精锐,如同鬼魅般潜伏在铁路两侧的坡地上。他为这次伏击选择的地点,是一处月牙形的弯道。
这里视野开阔,坡地上的灌木和岩石又提供了绝佳的天然掩体。火车在通过弯道时必须减速,这为他们动手创造了完美的时机。
王大力趴在林啸身边,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紧张:“支队长,咱们为什么不直接扒铁轨?那样火车一过来,肯定得翻车,小鬼子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这是他们过去当土匪时最常用的手段,简单粗暴,效果拔群。
林啸摇了摇头,耐心地解释道:“扒铁轨,火车是会翻,但车厢也会跟着一起翻。到时候粮食、罐头洒得满地都是,我们摸黑能抢运多少?大部分物资都会被毁掉,得不偿失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精光:“我们的目标,是全歼押车日军,完整缴获所有物资。所以,不能让它翻车,只能让它停下。”
“停下?怎么停?”王大力更糊涂了。
林啸没有再解释,而是拍了拍身边一个臂力惊人的投弹手,对他下达了精确到秒的指令。
“听好了,待会儿火车头完全进入弯道,车身拉直的瞬间,我会开枪。枪声一响,你就把这个炸药包扔到第二节车厢和第三节车厢之间的连接挂钩处。记住,只能是这个位置!”
这个炸药包,是他利用系统兑换的“特种爆破技术”,亲自配比和改造过的。它是一种“粘性炸药包”,威力经过精确计算,足以炸断老旧的火车挂钩,却又不会对车厢本身造成太大破坏,而且扔上去就能吸住,保证了精准度。
这在王大力等人看来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炸药哪有那么听话的?还能指哪炸哪?
林啸没有理会他们的惊疑,他冷静地分配着任务。
“一号、二号MG42机枪组,在铁路左侧高地建立交叉火力点,封锁列车中部所有车窗和车门!”
“三号、四号机枪组,在右侧坡地,任务一样!确保火车停下后,任何一个探出头的鬼子,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打成筛子!”
“所有步枪手,自由射击,清理漏网之鱼!”
“都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”战士们压抑着兴奋,低声回应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万籁俱寂,只有寒风掠过荒野的呼啸声。
凌晨两点十五分,远处的天际线上,一个微弱的光点出现,并迅速放大。紧接着,大地开始微微震颤,一阵“况且、况且”的轰鸣声由远及近,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来了!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
那列钢铁巨兽喷吐着白色的蒸汽,像一条火龙,一头扎进了月牙形的弯道。巨大的火车头在铁轨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速度明显降了下来。
林啸通过狙击镜,死死地锁定了列车。
一节,两节,三节……
就是现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