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成功在审讯室里奋笔疾书,将自己的底裤都交代得一干二净时,副监狱长王德发的办公室里,气氛却有些诡异。
王德发正对着电话,满脸堆笑,语气谄媚得像个三孙子。
“陈局长,您放心,侯处长那边我已经通过老关系递了话了。那个蔡成功,只要在我们二监一天,我保证他吃好喝好,没人敢动他一根汗毛。”
电话那头,是时任汉东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长的陈海。
“王监狱长,这事儿你多费心了。亮坪很关心他这个发小,人先在你们那儿待着也好,省得被某些人乱伸手。”陈海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。
“一定一定,都是老朋友了,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。”王德发拍着胸脯保证。
挂了电话,王德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怨毒和阴狠。
“三品宗师?哼,宗师又怎么样?这里是汉东,是官场!不是你打打杀杀的江湖!”
他狠狠地啐了一口,“林臻,你个毛头小子,想凭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‘预案’就截胡?太嫩了!老子玩不死你!”
刚才的恐惧过后,是无尽的羞辱和愤怒。他已经联系了侯亮坪那边的关系,又卖了个人情给陈海,两头下注。只要蔡成功还在二监,主动权就在他手里。
他甚至还安排了心腹狱警,准备私下里给蔡成功递话,让他安心,就说外面都打点好了,让他在里面指认林臻滥用私刑。
然而,王德发并不知道,他的一举一动,早已落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。
监狱长办公室内,林臻正看着一块虚拟屏幕。
屏幕上,赫然是王德发办公室的实时监控画面,连他刚才的通话内容,都以文字形式清晰地显示在一旁。
【绝对统御:在监狱范围内,宿主拥有上帝视角,可监控任何区域,免疫一切物理和精神攻击。】
这是系统新手大礼包开出的被动技能之一,也是林臻敢于跟王德发叫板的最大底气。
“给蔡成功递话?还想卖人情给陈海和侯亮坪?”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,“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本来还想让你多蹦跶两天,既然你自己急着找死,那就怪不得我了。
林臻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话按钮。
“通知所有副科级以上干部,十分钟后,到三号会议室开会。任何人不得缺席,否则,后果自负!”
冰冷而威严的命令,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监狱行政楼。
王德发听到广播,心里咯噔一下。
开会?这个时候开什么会?
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,但随即又冷笑起来。正好,当着所有干部的面,看你这个新来的监狱长能玩出什么花样!难道你还敢在会上对我动手不成?
十分钟后,三号会议室。
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,坐满了二监的中层干部。众人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不少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王德发。
王德发大马金刀地坐在林臻对面的主位上,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,他身边的几个心腹科长也都有恃无恐,显然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利益集团。
林臻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。
他一出现,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有好奇,有轻蔑,也有审视。
林臻走到主位,将一份厚厚的文件“啪”地一声摔在桌上,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心头一跳。
“今天召集大家来,只为一件事——整顿纪律!”
林臻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我们是监狱,是国家暴力机关!但现在,看看我们这里成了什么样子?监规松弛,纪律涣散!有的犯人过得比外面度假还舒服,有的干部,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开的买卖!”
王德发的脸色微微一变,他感觉林臻的话句句都在影射他。
“林监狱长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们二监在我的……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,一直都很稳定,没出过什么乱子。”王德发忍不住开口反驳,故意将“我”字说得极重。
“稳定?”林臻冷笑一声,拿起那份文件,“王副监狱长,你来说说,犯人刘某,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十五年,为什么只服刑三年,就办了保外就医?他的‘严重疾病’证明,是你签的字吧?”
“我再问你,上个月,犯人张某的家属,是不是给你送去了一对价值二十万的古董核桃?你是不是利用职权,给他安排了轻松的岗位,还默许他使用手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