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坪的狼狈离去,在汉东省第二监狱没有掀起丝毫波澜。
对林臻而言,这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一次交锋,甚至连开胃菜都算不上。
真正的价值,还躺在审讯室里。
当林臻再次回到审讯室时,蔡成功已经写完了厚厚一叠材料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,瘫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。
林臻拿起那份材料,一目十行地扫过。
不得不说,蔡成功为了保命,确实是倾尽所有。
材料里详细记述了他是如何在大风厂股权质押的过程中,与山水集团的高小琴合谋,利用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的关系,骗取了银行数亿元的贷款。
其中,每一笔资金的流向,每一次送礼的细节,甚至高小琴背后那位神秘靠山的蛛丝马迹,都被他写得清清楚楚。
这份材料,简直就是一颗足以引爆京州政商两界的重磅炸弹!
“很好。”林臻将材料仔细收好,放进一个牛皮纸袋里。
这份东西,现在还不能拿出来。
它既可以成为未来和一心扑在GDP上的李达康谈判的筹码——毕竟大风厂的烂摊子是他的心病;也可以用来敲打汉大帮的领袖高育良——山水集团和他是什么关系,林臻心知肚明。
在合适的时机抛出,才能让它的价值最大化。
“林……林监狱长,我都写了,我真的什么都写了……”蔡成功见他收好材料,颤声问道,眼中满是乞求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臻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写的不错,很有价值。”
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被恐惧击垮的男人,知道是时候上最后一道保险了。
“系统,兑换‘初级忠诚卡’。”
“叮!消耗一百积分,‘初级忠诚卡’已兑换,是否对目标人物‘蔡成功’使用?”
“使用。”
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从林臻指尖射出,瞬间没入了蔡成功的眉心。
蔡成功只觉得脑子恍惚了一下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植入了进去。当他再次看向林臻时,眼神中的恐惧虽然依旧,但深处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敬畏和依赖。
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:
听林监狱长的话,才能活下去。
听林监狱长的话,才能保住儿子。
林监狱长,是唯一能救我的人……
林臻满意地看着他的变化。
这“忠诚卡”,并非是完全抹除个人意志的傀儡术,而是一种基于目标心理弱点的潜意识暗示,将其对某个事物的执念,转移嫁接到对宿主的绝对服从上。
对蔡成功而言,他的执念就是他的私生子。
现在,林臻就是他儿子的“保护神”。
“蔡成功。”林臻开口道。
“在!监狱长您吩咐!”蔡成功猛地站直身体,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,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用待在禁闭室了。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轻松的活计,在外面该怎么生活,还怎么生活。”
蔡成功一愣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但是,你要记住。”林臻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你是我安插在犯人群体里的一只眼睛,一双耳朵。我要知道他们每天在聊什么,在想什么,谁在搞小动作,谁对我不满。”
“另外,”林臻顿了顿,“侯亮坪很快会再来。到时候,我会安排你和他见面。该说什么,不该说什么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蔡成功立刻心领神会,重重地点头:“明白!监狱长您放心!我蔡成功从今天起,就是您的一条狗!您让我咬谁,我就咬谁!”
“很好。”林臻点了点头,“出去吧,会有人给你安排新的监舍。”
蔡成功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审讯室,挺直的腰杆再次弯了下去,恢复了他那副商人的精明模样,只是眼神深处,对林臻的敬畏再也无法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