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,如同冰冷的海水,瞬间淹没了程度的四肢百骸,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刺骨的寒冷。
他瘫坐在地上,仰视着林臻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威胁?叫嚣?
在这样一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录音面前,所有的手段都成了天大的笑话。
他引以为傲的靠山,他的恩主祁同伟,此刻也成了远水,救不了他这条近火烧身的走狗。
“林……林监狱长……”程度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他自己都能听见的颤抖,“你想怎么样?”
他认怂了。
在绝对的实力和致命的把柄面前,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。
“程局长是个聪明人,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。”
林臻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,但说出的话却让程度如坠冰窟。
“常成虎,我可以放了。”
程度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
“但是,”林臻话锋一转,那温和的语气里陡然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,“他能不能走出二监的大门,就要看程局长的表现了。”
“我的表现?”程度愣住了。
“没错。”林臻的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轻轻敲击着,像是在敲打着程度的灵魂,“祁同伟厅长最近在公安系统的人事布局,动作不小啊。我很感兴趣。”
程度的心脏猛地一缩!
林臻的目标,竟然是祁同伟!
他这是要自己当卧底,去监视自己的顶头上司,自己的恩主!这是背叛!
“林监狱长,这……这我做不到啊!祁厅长要是知道了,会扒了我的皮的!”程度的脸上满是哀求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他会不会扒了你的皮,我不知道。”林臻的眼神陡然变得淡漠,仿佛在看一个死物,“但我知道,如果这份录音现在就送到李达康书记那里,你连被扒皮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你,没得选。”
林臻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要么,背叛祁同伟,当他的双面间谍,苟延残喘。
要么,现在就身败名裂,牢底坐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