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泉被抓了!
而且不是被纪委,也不是被公安,而是被汉东省第二监狱的人,以一个“协助调查越狱逃犯”的荒唐名义给带走了!
这个消息,如同一颗重磅炸弹,在第二天清晨,瞬间引爆了整个汉东官场!
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一个小小的正处级监狱长,竟然敢动省法院的副厅级副院长,这背后要是没有天大的背景和依仗,谁信?
一时间,无数双眼睛,都聚焦到了那座位于市郊,一向不怎么起眼的第二监狱,以及那个神秘的空降监狱长——林臻的身上。
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,高育良的办公室里。
这位平日里总是气定神闲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老书记,此刻的脸色,阴沉得如同窗外的天气。
他手里的那支派克钢笔,笔尖悬在文件上方,微微颤抖着,迟迟没有落下。
陈清泉是他的学生,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爱将,更是他在政法系统里一枚重要的棋子。现在,这枚棋子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落到了别人的手里,生死不知。
这不啻于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他高育良的脸上!
更让他心惊的是,对方的手段。
不走任何官方程序,直接动用监狱的武装力量进行“跨界执法”,事后还给你安上一个让你有火发不出,有理说不清的由头。
这路数,太野,太狠,完全不按官场的规矩出牌!
高育良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对方既然敢这么做,就一定有后手。他必须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年轻人,探一探他的底。
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,沉吟片刻,亲自拨通了林臻办公室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,传来林臻那年轻而沉稳的声音。
“高书记,您好。”
林臻的语气不卑不亢,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打这个电话。
高育良心中的火气更盛,但语气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威严与矜持:“林臻同志,我听说,你们二监昨天晚上,带走了省法院的陈清泉同志?”
“确有此事。”林臻坦然承认。
“胡闹!”高育良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,“陈清泉是副厅级干部,你们二监有什么权力扣押他?这不符合程序!我命令你,立刻将人移交给省纪委或者省检察院!”
电话那头,林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,透着一种“我知道你恨我,但你干不掉我,还得求我”的戏谑感。
“高书记,您先别生气。我们请陈副院长回来,确实是协助调查。因为他在逃跑的时候,慌不择路,撞伤了我们一名狱警,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。这涉嫌袭警,我们总得做个笔录,把事情问清楚,对不对?”
袭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