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的调令,如同一颗炸弹,在二监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监狱长办公室里,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夜。
“老板,这明显是沙瑞金要夺您的权!您一走,二监这帮人怎么办?瀚海集团怎么办?”高小琴穿着一身紧窄的OL套裙,胸口剧烈起伏,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是啊,林书记!您不能走!这二监就是我们的家,您走了,这个家就散了!”新上任的副监狱长,是林臻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,此刻也是一脸焦急。
角落里,祁同伟、高启强这些被“忠诚烙印”控制的核心手下,虽然一言不发,但眼神中的杀气已经毫不掩饰。
只要林臻一声令下,他们不介意让省委组织部那几位“信使”永远地消失在汉东。
林臻却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
他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愤怒和慌张,反而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。
“慌什么?”
他淡淡地说道。
“沙瑞金想让我离开二监,我就必须离开吗?”
“汉东,还轮不到他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硬顶?
不,那是莽夫所为。
政治的艺术,在于妥协与交换。
林臻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,没有打给李达康求援,而是直接拨通了省委书记办公室的号码。
电话那头,沙瑞金的秘书显然也有些惊讶。
“沙书记,我是林臻。”林臻的语气平静而谦卑,“关于组织上的安排,我有些思想上的困惑,想当面向您汇报一下思想工作。”
半小时后,林臻独自一人,出现在了沙瑞金的办公室。
沙瑞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眼神复杂。
他本以为林臻会暴跳如雷,或者去找李达康搬救兵,却没想到,他竟然会如此平静地直接来找自己。
这份定力,让他心中更加忌惮。
“小林啊,坐。”沙瑞金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,“组织上对你近期的工作,是非常满意的。把你调到政协,是为了让你到更重要的岗位上,开阔视野,积累经验。这是对你的爱护和重用啊。”
林臻笑了笑,没有接这个话茬,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,拿出了一份文件,恭敬地放到了沙瑞金的桌上。
“沙书记,我知道,我一个年轻人,德不配位,是担不起组织上这么高的期望的。”
“说实话,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,就喜欢跟犯人们待在一起,研究怎么改造他们,这才是我的专业。”
他的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诚恳无比。
沙瑞金看着他,不置可否,等着他的下文。
林臻继续说道,终于抛出了他真正的筹码。
“这是瀚海集团今年的财务报告和明年的发展规划。”
“我们商量了一下,决定从今年开始,将集团净利润的百分之三十,无偿捐献给省财政,专门用于您一直关心的‘汉东省贫困山区教育和医疗改善计划’。”
说着,他将文件翻到了某一页,推到沙瑞金面前。
“初步估算,第一笔捐款,不会低于二十个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