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臻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用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。
“比如，省委大楼的每一间办公室，每一个会议室。”
“比如，省纪委、组织部、政法委的核心区域。”
“再比如，沙瑞金、李达康、田国富……所有省委常委的家里、车里，甚至他们常去的会所里。”
程度听得头皮发麻，双腿都在打颤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安装监控了！
这是在给整个汉东的权力核心，装上一双上帝的眼睛！
一旦败露，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！
“怎么？不敢？”林臻的目光冷了下来，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十几度。
“不！敢！老板让干什么，我就干什么！”
程度一个激灵，立刻立正站好，大声回答，生怕慢了一秒，自己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他很清楚，上了林臻这条船，就再也没有下去的可能。
不做，现在就得死。
做了，或许还能搏一个滔天富贵！
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，一场秘密的行动，在整个汉东省悄然展开。
无数由程度发展的下线，那些在各地公安、消防、市政系统里的小人物，利用检修线路、维护设备、安全巡查等各种名义，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些微型探头，安装到了一个个常人无法想象的位置。
一个负责给省委大楼更换盆栽的花匠，在沙瑞金办公室的绿萝叶片背面，轻轻粘上了一枚“蚊子”。
一个负责检修中央空调的工人，在省委常委会议室的天花板通风口内，安装了一排“尘埃”。
一个被程度拿捏住把柄的会所经理，亲自将一枚伪装成纽扣的探头，缝在了李达康最喜欢的那张按摩床上……
而在二监的地下堡垒深处，一间新建的中央监控室内。
上百块巨大的屏幕墙上，无数个画面正在实时跳动着。
沙瑞金在办公室里和秘书的密谈……
【“……李达康最近太跳了，让纪委敲打一下……”】
李达康在家里对妻子的抱怨……
【“……欧阳菁这个蠢女人，又在外面给我惹事……”】
田国富在秘密会所里与某位企业家的交易……
【“……你放心，这个项目，我给你兜底……”】
汉东省所有上层人物的一举一动，一言一行，都如同透明般，呈现在林臻的眼前。
林臻端着一杯红酒，静静地看着屏幕墙上那张由无数信息交织而成的、覆盖整个汉东省的巨大权力网络图。
他缓缓举起酒杯，对着屏幕上沙瑞金那张时而威严、时而凝重的脸，轻声笑道：
“沙书记，现在，我们才算是真正的，知己。”
从这一刻起，汉东的天，才算真真正正地，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