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璐醉醺醺地回到家,高跟鞋被随意踢在门口,她将自己重重地扔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酒精的麻痹下,她很快就昏睡了过去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靡靡之音。
午夜时分。
卧室紧闭的窗户,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吹开,窗帘狂舞。
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。
一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床前。
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警服,上面布满了弹孔和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,正是祁同伟在孤鹰岭自杀时穿的那一身。
他的脸,在惨白的月光下,正是祁同伟原来的模样,双眼空洞,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这是全息投影技术结合了祁同伟本人的气息,制造出的完美“鬼魂”。
“梁……璐……”
一道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,夹杂着冰渣和怨恨的声音,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。
睡梦中的梁璐,被这股刺骨的寒意惊醒,她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当她看到床前那个熟悉又恐怖的身影时,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,划破了整个别墅的宁静。
“祁……祁同伟?!”梁璐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床角,用被子死死蒙住头,“你……你不是已经死了吗?!你是人是鬼!”
“我死了……”
“鬼魂”祁同伟缓缓地向她飘了过来,投影设备配合着低频共振器,让他的声音仿佛直接在梁璐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我死得好惨啊……子弹穿过脑袋的感觉,好疼啊……”
冰冷的“鬼手”(祁同伟戴着特制手套)抚上了梁璐露在被子外的脚踝。
“我在下面,好冷,好孤单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一点都不伤心?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还在笑?”
“梁璐,你下来陪我吧……把你的命……还给我!”
“不!不要过来!你走开!走开啊!”
梁璐彻底崩溃了,她掀开被子,抱着头,疯狂地尖叫,精神在极度的恐惧下,瞬间断裂。她笑得浑身乱颤,脸上的粉底簌簌掉落,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厉鬼。
第二天,疯疯癫癫的梁璐,被送进了汉东省第二监狱的附属精神病院。
据说,她见人就抓着喊“鬼”,嘴里永远只重复着一句话。
“他回来了……他回来索命了……”
地下监区内,祁同伟通过监控,面无表情地看完了这一切。
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复仇的快感,只有一种解脱后的、死一般的平静。
那根扎在他心底最深处的毒刺,终于被连根拔起。
他缓缓走到林臻面前,双膝跪地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老板,从今以后,世上再无祁同伟。”
“只有您的影子,暗影。”
林臻看着他,知道自己最锋利的一把暗刃,终于淬火完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