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放我出去!林臻!你这个杂种!有种你杀了我!杀了我啊!”
赵瑞龙疯狂地捶打着镜面墙壁,但他的拳头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,而墙壁却冰冷如初,纹丝不动。
他的声音,被完全吸收,传不出去分毫。
他只能看到,镜子里,无数个赤身裸体、面目狰狞的自己,也在做着同样疯狂而徒劳的举动。
他捂住耳朵,却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的跳动和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轰鸣。
他闭上眼睛,那刺眼的强光却依旧能穿透眼皮,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地灼烧着他的视网膜。
【第一小时】
他还在疯狂地叫骂、撞墙,发泄着无能的狂怒。
【第十小时】
他已经筋疲力尽,蜷缩在房间的角落,用手臂死死挡着眼睛,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,喉咙因为缺水而干裂出血。生理上的极度不适开始摧残他的意志。口渴,饥饿,无休止的强光,让他开始出现幻听,耳边总响起若有若无的嘲笑声。
【第二十四小时】
他的精神防线开始出现裂痕。他开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,时而痛哭流涕地忏悔,时而歇斯底里地咒骂,时而又发出神经质的痴笑。他的人格开始分裂。
【第四十八小时】
在总控室的屏幕前,林臻端着一杯82年的拉菲,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赵瑞龙的丑态,就像在观赏一场精彩的独角戏。
屏幕上,赵瑞龙已经彻底疯了。
他抱着头,惊恐地看着四周镜子里那无数个扭曲的、狞笑的自己,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哀嚎。
“别看我……你们都别看我!滚开!你们这些怪物!都给我滚开啊!”
他开始疯狂地撕咬自己的手臂,用头去撞击地面,仿佛在攻击那些镜子里的“怪物”。
那个曾经在汉东不可一世、嚣张跋扈的赵家公子,彻底变成了一个可悲可怜的疯子。
林臻看着这一幕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按下了通讯器。
“把这四十八小时的完整监控录像,剪辑成一个十分钟的精华版,用最高级别的加密通道,发给京城的赵立春先生。”
他呷了一口红酒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附上一句话:令郎在我这里适应得很好,特送上生活记录,以解您思子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