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府,观星台。
墨尘子站在高台边缘,仰头望着夜空。今夜无月,星辰格外璀璨,银河横跨天际,像一条发光的巨河。
他手中握着一块残缺的玉简。玉简边缘呈撕裂状,断裂处有焦痕,仿佛是从什么爆炸中抢救出来的。简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,与叶洪那块玉砖的纹路有七分相似,却又隐隐排斥。
“上界叶家……真的没了?”他低声自语。
三年前,这块玉简从天而降,落在国师府后山。玉简中记录的信息残缺不全,只隐约提到上界大变,叶家首当其冲,有一桩天大的机缘将落往下界。
他等了三年,终于等到祭祀惊变。
现在他确定了,那“机缘”就是叶洪手中的玉砖和残魂。但玉简中还有另一段信息,一段叶洪绝对不知道的信息——
叶家覆灭,不是因为外敌,而是因为内乱。叶家那位千年不出的天才,以剑证道的叶流风,在上界发现了某个秘密,触怒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存在。叶家被灭,是灭口。
而叶流风在最后一刻,拼死将刚出生的儿子送往下界。那孩子体内,藏着叶流风用生命换来的秘密。
“叶星……”墨尘子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。
他早知道叶星不是叶明渊亲生。十年前叶流风送子下界时,他就在场。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私生子,直到三年前得到玉简,才将一切串联起来。
叶星是钥匙。打开叶流风遗留秘密的钥匙。
而叶洪那个蠢货,竟然想把钥匙当柴烧了,去暖他那点可悲的执念。
“国师大人。”
阴影中走出一名黑衣人,单膝跪地:“叶洪已开始传授三皇子《叶氏本源经》,每日三个时辰,分毫不差。”
“三皇子反应如何?”
“如痴如醉。他天赋确实惊人,第一篇筑基篇,三天便已入门。”
墨尘子点头:“继续盯着。另外……”他转身,看向黑衣人,“大禹皇朝那边,联系得如何了?”
“大禹皇帝已答应结盟。条件是,事成之后,叶国江北十三州归大禹,江南归国师。另外,他们要叶氏祖地中那口‘洗剑池’。”
“胃口不小。”墨尘子冷笑,“告诉他们,江北十三州可以给,洗剑池不行。那池子里的剑意积累了千年,是叶流风当年留下的,对我有大用。”
“是。”
黑衣人退下,消失在阴影中。
墨尘子重新望向星空。今夜紫微星黯淡,贪狼星大亮,主杀伐兵灾。星象显示,叶国的天,要变了。
而他,将是那个执棋的人。
“叶洪啊叶洪,你以为你在算计所有人,却不知自己早已是瓮中之鳖。”他轻轻抚摸着玉简,“等我把叶星体内的秘密挖出来,再把玉砖夺到手……到时候,这小小的下界,可装不下我了。”
夜风吹过,青衫猎猎。
观星台下,叶城灯火阑珊,百万生灵沉睡在虚假的太平中,全然不知一场席卷整个皇朝的暴风雨,已在黑暗中酝酿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