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就壮硕的身躯,此刻更是膨胀了一圈,虬结的肌肉如同盘错的树根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一股凶戾、悍勇的气息便扑面而来,让旁边的几名护卫呼吸一滞,本能地想要后退。
他握了握拳,骨节发出一阵岩石摩擦般的爆响。
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,就能打死一头牛!
其余众人,也纷纷起身。
他们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的全新力量,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那些关于杀戮与战斗的技艺,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震撼与狂热。
神迹!
这就是神迹!
“扑通!”
贾芸双膝重重跪地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。
他眼中所有的精明与算计,此刻都化作了最虔诚的崇拜与敬畏。
“扑通!”
“扑通!”
倪二,贾蔷,以及所有经历过这场洗礼的人,全部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,动作整齐划一,仿佛演练了千百遍。
他们看向贾环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那不再是感激,不再是投效。
而是一种信徒仰望神祇般的狂热!
“我等,誓死效忠主上!”
十几道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,在这间密室之中,立下了他们永恒的誓言。
演武堂的变化,瞒不过京城里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短短数日,那些被招募进去,原本形容猥琐、面带菜色的寒门子弟与市井游侠,一个个都像是换了个人。
他们身姿挺拔,目光锐利,行走坐卧间,都带着一股军人般的铁血纪律感。
演武场上,他们修炼的招式大开大合,充满了惨烈的杀伐之气,实力更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,疯狂飙升。
消息传开,京城为之震动。
荣国府,荣禧堂。
贾政听着管家的汇报,手中的狼毫笔悬在半空,迟迟无法落下。
“环儿他……他究竟是得了什么奇遇?”
这位刻板的政老爷,第一次对自己那个从未正眼瞧过的庶子,产生了浓重的不解与困惑。
王夫人的院子里,又一次传出了上好官窑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“庶孽!一个下贱胚子养的杂种!”
她死死攥着手中的念珠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嫉妒而扭曲,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。
“他怎么敢!他怎么敢如此风光!”
贾母的佛堂里,檀香袅袅。
老太太捻动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,惊疑不定的神色,第一次取代了往日的安详。她派人去打探了数次,可演武堂防卫森严,如同一只铁桶,根本探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。
这种彻底失控的感觉,让她心底发寒。
贾府之外,真正的庞然大物们,也开始将目光投向了这座不起眼的伯爵府。
南庆国使馆。
范闲放下了手中的书卷,俊秀的脸上,那份惯有的从容第一次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。
“这个慧眼伯,不简单。”
他对身后的护卫轻声说道。
“派人盯紧了,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秘密。”
北齐质子府。
一向冷若冰霜,仿佛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言冰云,也对自己的属下下达了命令。
他的声音,和他的眼神一样冰冷。
“不惜一切代价,查清演武堂的底细。”
一时间,无数双眼睛,或明或暗,从京城的每一个角落,聚焦在了贾环的身上。
他们都想知道,这位横空出世,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崛起的少年伯爵,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深不可测的力量。
他们还不知道。
他们所关注的,是一个以贾环为绝对核心,即将以雷霆之势,席卷整个天下风云的恐怖势力集团。
而这个集团,已然初具雏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