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衍冷冷地看着他,那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,或者一条肮脏的爬虫。另一只手随意挥出,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于圣德的后颈。
“呃……”
于圣德两眼一翻,所有的疯狂、咒骂、挣扎瞬间停滞,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,彻底晕了过去。
整个过程,从于圣德暴起刺刀到被击晕倒地,不过两三秒钟。快得连车内的田欣都没完全看清发生了什么,只看到于圣德冲向车子,然后那个拦车的同学身影一晃,紧接着于圣德就倒下了。
温时衍解决了于圣德,并未立刻去查看车内的情况。
他微微侧头,无形的感知力如同水波般渗透进面包车内。
他能“听”到田欣急促的呼吸和心跳,也能感知到她正在奋力挣扎,试图彻底挣脱绳索。以她的努力程度,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功。
温时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不想与田欣有过多接触,更不想被她追问或者感谢。
这位班导虽然心肠不坏,但过于热情和话痨,而且作为麻瓜,让她卷入异能行者的事情并非好事,后续也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心思电转间,温时衍已经有了决定。
他弯腰,像拎小鸡一样,单手将昏迷不醒的于圣德提了起来,走到自己的哈雷摩托车旁,将人横放在油箱和后座之间,用随车的弹性固定带草草捆了两道,确保不会在半路掉下去。
做完这一切,他不再看面包车一眼,翻身跨上哈雷,拧动油门。
“嗡——!”
黑色的机车发出一声低吼,载着温时衍和昏迷的于圣德,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夜幕,很快便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。
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从拦车到带人离开,不过一分钟左右。
……
面包车内,田欣又奋力挣扎了好一会儿,终于将手腕上的绳索磨断了一部分,得以挣脱开来。
她一把扯掉嘴上残余的胶布,顾不得手腕火辣辣的疼痛和满脸的泪痕,慌忙推开车门,跌跌撞撞地冲下车。
“同学!你没事吧?那个疯子呢?”
她急切地环顾四周。
然而,空荡荡的马路上,除了她自己的面包车和远处零星的路灯光晕,哪里还有半个人影?那个拦车的同学不见了,那个疯狂的于圣德也不见了。只有地上还残留着那把掉落的小刀,在路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。
夜风吹过,带着凉意,田欣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她抱紧双臂,心脏还在怦怦直跳。
“走……走了?是那个同学……把于老师打跑了吗?”
她喃喃自语,试图理清刚才那惊心动魄却又短暂得有些不真实的经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