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荒诞的一幕让汪大东和雷克斯都看得目瞪口呆,王亚瑟嘴角抽搐,丁小雨则默默转开了视线。只有温时衍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,觉得断肠人这戏精附体的本领真是越来越娴熟了。
王亚瑟看着断肠人“游”远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用一种略带感慨的语气说道。
“汪大东,你居然能交到雷克斯这样的学生做朋友,真是难得。”
他指的是雷克斯那优等生的外表和气质。
雷克斯闻言,立刻收敛了方才因断肠人而产生的些许不安,换上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,解释道。
“我从小身体就不太好,医生嘱咐不能剧烈运动,所以一直不敢跟人动手打架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稍微坚定了一些。
“我也是有脾气的,如果真的被逼急了,我也会反抗的。”
这话说得半真半假,既解释了自己“不会打架”的缘由,又暗示自己并非懦弱之人。
就在这时,断肠人仿佛真的从“海里”回来了,猛地从原地“跃”起,手里还高举着一条……塑料做的、颜色鲜艳的假鱼!他气喘吁吁地将假鱼“啪”地一声扔在桌子上,摘下潜水镜,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,一脸“疲惫”地说。
“幸不辱命!你要的‘那个’,抓到了!”
王亚瑟看着那条假鱼,又看了看还在“演戏”的断肠人,摇了摇头,将话题引回刚才的方向,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。
“暴力,未必只体现在拳脚上。”
雷克斯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王亚瑟继续道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仿佛在说给某人听。
“有位哲人说过,最高明的暴力,是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和精神,让他从内部崩溃,甚至不需要流一滴血,就能让人生不如死。”
他的话,在小小的摊位前回荡,带着一种冰冷的意味。丁小雨若有所思,汪大东听得有点云里雾里,雷克斯脸上的笑容则微微凝固了一瞬。断肠人收拾“道具”的动作也几不可察地顿了顿,深深地看了王亚瑟一眼。
雷克斯感觉到王亚瑟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如同针刺一般落在自己身上,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不由得显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。
他连忙抬手扶了扶眼镜,借此动作掩饰自己眼神的闪烁,但镜片之后,一抹冰冷的厉色却悄然掠过。
汪大东虽然粗枝大叶,但也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,他咬着一次性筷子,看看王亚瑟,又看看雷克斯,满心疑惑。
“你们……在打什么哑谜啊?”
王亚瑟还没开口,一直沉默的温时衍却忽然瞥了雷克斯一眼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……有些人的面具,戴得太久,或许连自己都忘了怎么摘下来。”
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却让雷克斯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王亚瑟闻言,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看向雷克斯的眼神更加锐利。
汪大东更是听得一头雾水,嘀咕道。
“面具?什么面具?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?自从雷克斯回来,你们说话怎么都奇奇怪怪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