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阳家可是有了名的无利不起早。
当今天下并不太平,各国之间连年征战。
阴阳家除了阴阳术之外,还以观星占卜闻名。
东皇太一夜观星象,推演天数,知天下格局将有大变,风云激荡始于西方。
阴阳家欲入秦,效一份力,顺天应人。
他打算在这变动发生之前投桃报李站好队伍。
不然等到天下大定再来示好就晚了。
锦上添花如何比得上雪中送炭。
月神声音空灵中带着某种笃定:“秦国之局,亦如深渊潜龙,暗流汹涌。欲得立足,需有契机,需有引路之人。东皇阁下言,君上身份特殊,通达变局,乃是最佳之选,故特命我二人在此恭候。”
“他派你们来......”嬴川滑下牛背,并未急着讲话说完。
而是拖长了语气,到末了才冷冷道:“给我收尸吗?”
一股无形的压力陡然而至。
这种只有真正处于上位者才有的气势,让每一个字都如万钧重山般一座座落在焱妃和月神身上。
“这......不敢。”
焱妃和月神不明白刚才还对她们赞赏有加的嬴川怎么突然变了脸色。
月神将脑袋低得更深了些。
心中惊疑不定。
根据阴阳家所得情报,这位定安君手无缚鸡之力,怎么会给人这么大的压迫感?
反观焱妃却显得坦然许多。
她从小便被誉为阴阳术奇女子,但却性格执拗,做事有着自己的一套准则。
刚才迟迟没有现身确实有试探之意。
在她认为,既然做了,又被发现了,那没什么不好承认的。
“不敢?”
嬴川不急不慢道:“既然不敢,为何刚才迟迟不现身?你二人应该知道我不过一介儒生,若非眼尖看到你们匿身林中,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出来?”
“这就是你阴阳家的诚意吗?若是如此,你们还是请回吧,我秦国庙小,容不下二位。”
嬴川此言终于让焱妃也变了脸色。
不急于出手是她的主意。
她只是想看看这位定安君有几分真本事,在生死存亡之际该如何应对,到底值不值得她们阴阳家为之效力。
不成想他从头到尾都是处之泰然,一副从容之态。
不也知道是有所依仗才不怕,还是以为夜幕的人不会杀他。
要真是因为这次心血来潮的试探惹怒此人,出师未捷身先死被赶回去,会受责罚不说,更将影响阴阳家所谋的大业!
月神见状赶忙补救道:“师姐也是一时糊涂,还望君上恕罪,我师姐妹二人今后定将尽心辅佐君上与秦国将功折罪。”
嬴川的目光从月神窈窕的身形上一闪而逝。
月神看似是在为焱妃求情,实则却是直接把她给卖了。
你若不说,我怎知这事是谁的主意?
你个心机婊!
“罢了罢了,你二人虽迟来几分,却也是救驾有功,此事我可不与你二人计较,但要想入我秦国效力也非易事,我回去之后自当会为二位引荐,至于能不能留在秦国,那要看你二人的本事了。”
嬴川大手一挥,佯装不与计较,又给了二人希望。
这打一棒子再给颗枣的手段果然好用。
两人听后紧绷的神色果然松懈下来。
只要能够敲开这个门,她们相信以她们的能力,留在秦国并非难事。
此事告一段落后,焱妃扭头看向身树林,杀意腾腾道:“你若再不出来,本座便将你炼成人烛点灯。”
刚在嬴川这里受了气不敢撒,总要找个能出气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