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,深夜。
某座深宅的地下密室中,铜灯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一个黑影站在石桌前,手中捏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竹简。
竹简上用细密的秦篆写着几行字。
“失手了?”
黑影的声音低沉沙哑,听不出年龄,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冰冷。
“是。”藏在阴影中的黑衣人低声道,“夜幕传来消息,他们派出的杀手失踪多日,应该是已经遭遇不测。”
“如此看来,确实是失手了。”
黑影语气中透出讽刺:“姬无夜养的那些鸟,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都解决不了吗?”
黑衣人不敢接话。
黑影将竹简放在灯焰上,看着它蜷曲、焦黑,化为灰烬。
火光映亮了他下半张脸,线条冷硬,唇角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五年小圣贤庄,看来这位王叔也不是真的只会读书。”他缓缓道,“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阴影中抱剑的黑衣人忽然开口:“主上,需要属下走一趟吗?”
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全身笼罩在暗红色劲装中,脸上覆着青铜面具,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。
剑未出鞘,但杀气已隐隐弥漫开来。
黑影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必。”他最终摇头。
他转身,走到石室另一侧的墙壁前。
伸出手,在舆图上韩国新郑的位置轻轻一点。
“传令给他们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,“十日内提嬴川的人头来见老夫。”
“他们的实力远在夜幕杀手之上,属下这就去下令。”黑衣人显然知晓他所谓的“他们”是谁。
“等等。”
黑影突然抬手叫住他,缓缓说道:“你可知老夫能够走到今日,靠的是什么?”
黑衣人沉默少许,回道:“还望主公明示。”
“谨慎。”黑影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得意:“既然夜幕的人失手,想必那位王叔也有依仗在身,保险起见,你即刻通知他也赶往新郑。”
黑衣人深深伏首:“属下明白!”
看来在这位的心中,解决嬴川这位王叔才是头等大事。
不然也不会让八玲珑和黑白玄翦一同出动。
掩日如鬼魅般沉入黑暗中,他还记得,上次八玲珑和黑白玄翦一起出手,还是在上次!
独留在密室中的黑影站在舆图前,久久未动。
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到几乎吞没整面墙壁。
“嬴川......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像是在咀嚼某种危险的东西。
“你就该老老实实在小圣贤庄待着,读你的圣贤书,修你的儒家道,为什么要回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