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女已经披了件外衣坐在榻边，长发用簪子随意绾起，脖颈上的痕迹用脂粉浅浅盖了一层。
嬴川也起了，青衫穿得整齐，正站在窗前看院中竹影。
“弄玉伺候姐姐梳洗。”弄玉低着头，不敢多看。
她服侍紫女多年，从未见过老板娘这般模样。
眼角眉梢都是春意，连走路的姿态都多了几分柔软。
那是被彻底滋润过的女人才有的风情。
“姐姐，昨夜您吩咐查的事，有眉目了。”梳洗完毕，弄玉才想起正事。
紫女看向嬴川。
嬴川转过身：“说。”
“五日后，潜龙堂有一场易宝宴。”
弄玉加快语速，继续道：“主办人是农家司徒万里，受邀者都是各国权贵或江湖巨擘，届时燕丹也将参加。”
“易宝宴......以物易物，各凭眼力的那个？”紫女眉头微蹙。
“正是。”
嬴川看向窗外，算了算时间道：“易宝宴，我也要参加。”
“您要以什么身份？”紫女问道。
“潜龙堂的规矩，受邀者必须拿出足以匹配的宝物，而且不能暴露真实身份。”
“那就以你的名义。”嬴川淡淡道。
“紫兰轩老板娘，拿出一件宝物参加易宝宴，合情合理。”
“我们要准备什么？”
嬴川沉默片刻，吐出三个字：“水消金。”
水消金是一种遇水即化的奇金。
那东西虽然稀罕，但除了用来制作某些特殊机关，并无大用。
紫女虽然奇怪嬴川为什么用这种东西参加易宝宴，却懂事的没有多问。
嬴川说完抬手吹了声口哨。
片刻后，天空传来振翅声。
一只通体漆黑的鹞子俯冲而下，稳稳落在窗沿。
嬴川从怀中取出一截细小的竹管，塞进鹞子腿上的铜环里，然后拍了拍它的头。
鹞子振翅高飞，很快消失在晨雾中。
三日后，清晨。
消息传到紫兰轩时，紫女正在为嬴川梳头。
“断魂谷，鬼兵劫饷。”紫女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。
“十万两黄金，整整三十车，押运的三百军士无一生还。现场没有打斗痕迹，只有满地爪印和鬼火。”
“像野兽，但比虎狼大得多。”
紫女放下玉梳，她说了半天也没见嬴川吱声，好奇地问道：“这么大的事先生似乎一点儿不觉得奇怪。”
“夜幕的手笔。”
嬴川睁开眼，简明扼要道：“姬无夜缺钱了。”
紫女将发簪插好，若有所思道：“听闻他最近在扩军。”私自招募了两万新军，粮饷兵器都是自筹，十万两黄金，够他养三年。”
嬴川问道：“韩王什么反应？”
“震怒，下令彻查，主审官是......”紫女顿了顿，才道：“韩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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