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他未曾起身。
只是用一双平静的目光看向门口。
平静的甚至有些冰冷。
月神和焱妃同时向房中看去。
两人一左一右,气息隐而不发,但房间中的空气却无端凝滞了几分。
黑衣男子约摸二十左右的年纪。
身姿挺拔如松,坐在那里腰杆笔直。
就好像一把插在那里的剑一样冷冽!
表情毫无波动,如同结了冰的湖面,不起波澜,却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膝上横放着一把造型奇怪的剑。
剑未出鞘,但一股凛冽的杀气已隐隐弥漫开来。
鬼谷传人,卫庄。
卫庄目光扫过月神和焱妃,冷冽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,但很快就恢复了冰冷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两个女人很危险!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嬴川这位故人身上。
嬴川站在那里,青衫宽大,负手而立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久等了。”嬴川说。
卫庄没接这话。
他沉默了三息才开口。
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:“当初你告诉我,出师之后应该回韩国。”
“是。”嬴川点头。
“你还告诉我师兄盖聂,他适合去秦国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现在呢?”卫庄问道。
他瞳孔里第一次有了波动:“我回来了,而我师兄,现在是秦王的剑术老师。”
“不错。”嬴川干脆道。
“他在秦国是我举荐的。”
“盖聂的剑,凌厉微妙,适合居于庙堂上剔除奸逆,而你的剑,霸道狠绝,适合在江湖之中斩尽魑魅。”
卫庄问道:“你并非剑客,如何懂剑?”
嬴川笑道:“我不懂剑,只是懂人。”
一个真正的剑客所走的道就像他的剑道一样。
或者说,他的人就像他的剑,他的剑就像他的人。
优柔寡断者练不出招式凌厉的剑,冲动嗜杀者练不出精妙绝伦的剑。
“所以你就替他铺好了路,却让我回这腐朽的韩国?”卫庄的声音更冷了。
“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