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灵姬嘴唇颤抖。
是的。
她不愿意相信。
她宁可希望是姬无夜。
是夜幕。
是任何别的什么人做的。
也不愿相信是自己曾经的同伴.
是百越人对自己的同胞下此毒手！
“可是......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她声音嘶哑，像是在问嬴川，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那些难民......也是百越人......”
“正因为是百越人，才更要杀。”
嬴川语气平静，却冰冷刺骨：“在有些人眼里，国破之后逃到敌国苟活，就是背弃了自己的国家，背弃了自己的王。”
“这样的子民......留着何用？”
焰灵姬猛地睁大眼睛:“你是说......天泽？”
嬴川点了点头：“百毒王只听天泽的命令。”
“能让他出手，只能是天泽授意。”
“而天泽会杀这些难民，理由很简单。”
“他要的，是绝对忠诚，愿意为复国赴死的战士。”
“而不是这些在韩国苟且偷生的叛徒。”
焰灵姬浑身发冷，如坠冰窟。
她清楚天泽的性格。
高傲，偏执，极端，为了复国可以不择手段。
这种事他的确做得出来！
如果真是天泽下令，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
可是。
“天泽......他出来了？”
焰灵姬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。
“他不是被姬无夜囚禁着吗？”
紫女也反应过来：“对啊，天泽怎么会......”
“姬无夜放他出来的。”嬴川走回桌后坐下。
继续说道：“为了对付我。”
“对付你？”焰灵姬不解。
“姬无夜想杀我，但又怕秦国追究。”
“所以放出天泽，告诉他是我阻挠百越复国，是我破坏他的计划。”
嬴川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：“让天泽来杀我，成了，是百越余孽所为，败了，死的也不过是个没用的废太子。”
“无论结果如何，姬无夜都稳赚不赔。”
焰灵姬听得心头发寒。
她既为天泽脱困而欣喜，毕竟那是百越太子，赤眉龙蛇首领。
可又为他的冷酷残忍而心寒。
他竟然连自己的子民都杀！
那有一天......他会不会连她也杀？
这个念头一冒出，焰灵姬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。
她第一次对自己坚守多年的信念，产生了动摇。
“你想见他吗？”嬴川忽然问。
焰灵姬一愣：“见谁？”
“天泽。”嬴川站起身。
“我也想见见这位百越废太子，看看他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。”
一家不起眼的茶馆。
午后时分，茶馆里客人不多。
三三两两，低声闲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