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来监督我吗？”
“你这孩子，心里明白就好，出了这个门就当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那省长您知道下派的人是谁吗？”
“好像叫田国富。”
“谁？田国富？”
“哦？你认识他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郑毅连忙摇头否认。
那个叛徒竟被派往林城任职？
而且是来坐享其成的！
要知道，林城正处高速发展阶段，此时前来，无疑是捡现成成果，未担半点风险，却能分毫不差地尽享益处。
按常理，田国富此刻本不该来林城，看来是自己的存在，让部分时间线发生了偏移。
确实如此，郑毅既然能改变高育良、李达康的人生轨迹，再多影响一个田国富，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所以啊，小郑，如今全省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城，你可千万别让组织失望。”
“好的省长，我明白，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。”
“嗯，还有你的个人问题，也得抓紧。你该有30岁了吧？”
“是的省长，过完年就满30了。”
“我像你这么大时，孩子都已经会跑了，所以个人问题也是头等大事。”
“我记住了省长。”
郑毅从刘省长家离开后，秘书小张驾车送他回家过年。
1991年初，林城尾矿库旁，一栋全新的厂房破土动工。第一条陶瓷微珠生产线顺利完成安装与调试。
投产当日，郑毅、陈院士、李为民、赵万山等企业家，还有无数工人及周边群众，将车间围得水泄不通。
空气中交织着紧张与期盼的气息。
随着郑毅一声令下，机器即刻轰鸣作响，灰色的尾矿粉被吸入设备，历经一道道繁杂工序处理……
当第一个反应釜被打开，一颗颗洁白无瑕、大小均匀、质地细腻如沙的陶瓷微珠样品被取出时，现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叹。
陈院士戴上白手套，捧起一把陶瓷微珠，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，激动得老泪纵横：“成功了！真的成功了！品质完全达到，甚至超出了设计标准！”
不久后，权威检测报告与用户反馈相继传来：林城生产的陶瓷微珠，凭借卓越性能，被选定为某重点航天型号的专用隔热材料，每吨采购价高达数十万元，价值堪比白银！
消息传开，整个林城陷入沸腾！
那座曾令人无比厌恶、投诉不断的尾矿山，真的变成了一座能持续产出财富的“金山”！
李为民冲进郑毅的办公室，这个此前被无数投诉电话压得几乎抬不起头的汉子，此刻竟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：
“郑市长！我们成功了！真的成功了！以后再也不用怕接到投诉电话了！”
郑毅站在尾矿库新建的观景台上，俯瞰着脚下忙碌运转的厂房，以及远处依旧呈灰黄色、却已不再让人绝望的尾矿库。
寒风拂过他的鬓角，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