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股信息流几乎同时涌现。
一股是关于一柄名为“龙啸”的剑,意念稍触,便能感知到其存放于一个奇异空间内,剑身似乎蕴含着某种堂皇炽烈又隐含威严的气息。
另一股,则是笼罩了他整整二十载的黑暗束缚,那层无形的、约定般的桎梏,于此刻悄然消散。
眼皮之上再无任何限制,只要他心念一动,阔别了七千三百个日夜的光明,便将重新映入眼帘。
萧扬握着空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,心湖中泛起一圈涟漪,但随即又被他强大的心境抚平。
二十年都等了,不急于这一时半刻。
他的注意力,更多地被那“龙啸剑”吸引了一刹,此剑名号不凡,出现在此时,倒是有些意思。
他刚欲放下酒杯,起身向对面那个还在生闷气的弟弟告辞,毕竟,苍山之上还有人等着。
然而,就在他身形将动未动之际,一直背对着他、望着窗外出神的萧瑟,却忽然转回了头,眉头微蹙,目光锐利地投向客栈大门的方向,口中低语。
“有客人?”
他这一声,也惊动了那几个无所事事的小二。
客人?
这鬼天气,这绝境之地,还有客人?
小二们面面相觑,随即也好奇地凑到窗边,不顾寒冷,用手抹开窗户上厚厚的冰凌花,眯着眼朝外张望。
只见茫茫风雪之中,一个极为醒目的红色身影,正顶着凛冽寒风,步履稳健地朝着客栈方向走来。
那身影在漫天素白中犹如一团跳跃的火焰,虽然距离尚远,看不清具体样貌,但那抹鲜红,却硬生生在这片死寂的苍白世界里撕开了一道生气。
“还真有人!”
“我的天,这大雪天的……”
“快看,他就穿了一件单衣!红的!没穿棉袄!”
“这种天气穿单衣赶路?怕不是个傻子吧?”
“傻子能走到这儿?我看是穷得没衣服穿……”
“也是,穿这么少,肯定没钱,老板怕是要失望咯。”
小二们七嘴八舌地低声议论起来,语气里带着惊讶、同情,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戏谑。
毕竟,一个在暴雪中只穿单衣行走的人,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付账的主儿。
萧瑟却没有立刻下结论。
他眯起眼睛,仔细地打量着那越来越近的红色身影。
雪太大,面容依旧模糊,但那衣服的红色……萧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那不是寻常染料能染出的红色,色泽饱满而沉稳,即便在风雪晦暗的光线下,也透着一股内敛的华贵,绝非市井粗布。
而且,那种独特的织锦暗纹,他只在天启城最大的几家绸缎庄里见过,价格昂贵得令人咋舌。
“都闭嘴。”
萧瑟低声喝止了小二们的议论,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。
“那身衣服的料子,是天启城‘云锦轩’顶级的水火绡,一匹价值百金,而且有价无市。能穿得起这身行头,还在这种天气走到这里的……绝不是寻常人。准备接客。”
小二们被老板的话震住了,百金一匹的料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