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武功被废,但眼力见识还在,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意与杀意,绝非寻常逍遥天境高手所能拥有。
确定了这一点,他心中对萧扬和雷无桀之间那看似古怪的“宽容”就更感好奇了。之前请客吃饭、帮忙顶账还能说是看这少年顺眼或别有打算,可刚才雷无桀那番话。
无异于在雷区蹦跶,换作任何一个知晓逍遥剑仙名号的人,恐怕都要吓得魂飞魄散。可萧扬居然……忍了?只是有点无语?
雷无桀不认识萧扬,那他之所以能得到如此“特殊待遇”,必然是因为其长辈。排除他师父雷轰和整个雷门,那就只剩下……直系亲属了。
萧瑟脑海中飞快地掠过这些年收集到的信息碎片,尤其是关于那位雪月剑仙的。
他忽然想起一桩旧事。
雪月剑仙李寒衣,乃是当年雷门四杰之一、北离中军大将军雷梦杀,与天启四守护之青龙守护李心月的女儿!
当年琅琊王被处刑时,青龙李心月曾一人一剑,试图阻挡大军,最终重伤濒死。
其女李寒衣当时一剑西来,直指明德帝,却被国师齐天尘与五大监之首瑾宣公公联手拦下。明德帝当时曾言,只能带走一人。
琅琊王为免更多牺牲,自绝于刑场。而李寒衣,则带着重伤的母亲离开了天启,后来入主雪月城,成了威震天下的雪月剑仙。
雷梦杀……除了长女李寒衣,似乎确实还有一个小儿子,年纪应当与眼前这雷无桀相仿,自幼被寄养在江南霹雳堂……
想通此节,萧瑟再看向雷无桀和萧扬的眼神,顿时变得了然,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玩味。
‘原来如此……’萧瑟心中暗忖,‘雷无桀是雷梦杀和李心月的幼子,李寒衣的亲弟弟。而大哥与李寒衣……关系匪浅。’这样一来,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萧扬对雷无桀的种种照顾乃至容忍,并非无缘无故,而是“爱屋及乌”。
至于萧扬之前说“必要时会出手”,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萧瑟,更是因为一旦局势有变,雷无桀这傻小子很可能身不由己,而他姐姐李寒衣,绝不会坐视不理。
想明白这些,萧瑟看着雷无桀那除了武功不错、其他地方都透着一股憨直傻气的模样,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。自己出身天家,贵为皇子,可有些东西,却未必比得上有个好姐姐来得实在。
他微微叹了口气,将那些无谓的情绪压下。
“大哥。”
萧瑟转头看向萧扬,语气恢复了平静。
“时候不早,该出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