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非但没有退开,反而将柔软的身子更贴近了一些,几乎要伏在萧扬背上,在他耳边吐气如兰。
“大人……是嫌弃月儿吗?月儿只是想报答大人的恩情……”
“报答不是这么报答的。”
萧扬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。
“回去。”
月姬听出他语气中的坚决,知道今晚是没戏了。
她委屈地撇了撇嘴,终究不敢真的违逆萧扬的意思。
她缓缓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纱裙,对着萧扬的背影盈盈一礼,声音带着点幽怨。
“是……月儿告退。大人早些安歇。”
说完,她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退入了阴影之中,唯有那缕冷冽的蔷薇香,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萦绕。
直到房门被轻轻带上,萧扬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感觉自己后背都出了层薄汗。
他按了按又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低声自语。
“这算怎么回事……简直是折磨……”
要不是和那个凶女人有约在先,二十年期满第一眼必须见到她……他真想……算了,不想了。
于阗国,大梵音寺外。
与中原名刹相比,这位于西域于阗国的国寺,显得名不副实。
“大梵音”之名听着霸气恢宏,但其规模和香火鼎盛程度,莫说与中原的云游寺、白马寺等相比,便是许多州府的寺庙也有所不如。
原因无他,明德帝崇信佛教,中原大寺多受皇室赏赐和官绅供养,自然金碧辉煌,香客如云。而西域佛教更重苦行,认为只有通过肉身的磨砺和精神的苦修,方能积累大功德,接近佛法真谛。
因此,大梵音寺的建筑风格质朴甚至堪称简陋,墙垣多有斑驳,殿宇也不显高大,在风沙侵蚀下透着一股苍凉破败之感,与“大梵音”的响亮名头形成鲜明反差。
此时,寺门外却停着一顶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轿子。轿顶鎏金,在偏西的日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,轿身以名贵紫檀木打造,雕刻着繁复的金色神鸟纹样,华贵而威严。
轿子周围,肃立着四名膀大腰圆、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壮汉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轿前,则站着两名佩剑男子。
这两人年纪不大,约莫二十出头,长相斯文消瘦,穿着青色劲装,眼神却锐利有光,显然并非寻常护卫。
这正是掌香大监瑾仙公公一行的仪仗。
轿帘低垂,里面传出瑾仙那平和却带着一丝阴柔气的声音。
“灵均,目标……到何处了?”
轿前左侧那名佩剑男子,名为灵均,闻言立刻躬身,恭敬答道。
“回公公,据最新线报,目标一行人自三顾城美人庄突围后,一路西行,直奔于阗国而来,未有丝毫偏离。按行程推算,最迟明后日,便能抵达。”
“哦?”
瑾仙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意外。
“唐莲那小子……也被说服了?同行者还有谁?”
“除了雪月城唐莲,尚有杀手榜上的月姬、冥侯。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