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嘴角抽搐了一下,低声道:“不像话,太不像话了……”
聋老太太远远看着这出闹剧,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同情,只有浓浓的厌恶和冰冷。
她低声啐了一口: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一家子都没个样儿,死了都不安生。”
后院一时间鸡飞狗跳,孩子的哭嚎,女人的打骂,男人的沉默,与那具静静躺着的尸体构成了一幅无比荒诞又压抑的画面。
……
林峰再次来到轧钢厂。
经过昨天流言的发酵,他走在厂区里,感受到的目光更加复杂。
好奇、探究、畏惧、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排斥。但他依旧我行我素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他利用技术员身份带来的便利,继续在厂区“熟悉环境”。这一次,他的目标更明确。
他来到了钳工车间。
巨大的车间里充斥着机器的轰鸣声和金属摩擦的味道。他看似随意地走动,目光却精准地锁定了易中海的工作台。
易中海是八级钳工,在车间里有自己固定的工位,工具摆放整齐,旁边还有一些正在加工的精密度较高的零件。
林峰记住了他的位置,观察了周围的通道、设备摆放以及离他最近的几个工人的工位情况。
接着,他又去了锻工车间附近。
刘海中是七级锻工,工作环境更加嘈杂和炎热。
林峰站在车间门口不远的地方,看着里面挥舞着大锤的工人们,很快也找到了刘海中那略显肥胖的身影。
他同样记下了刘海中的工作区域特点,以及周边可能存在的危险源,比如高温炉、沉重的吊运部件、散落在地的金属坯料等。
这些观察细致入微,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扫描录入数据,为未来的某些“可能性”做着准备。
中午食堂吃饭。
林峰排队打饭,窗口后面掌勺的,正是傻柱。
轮到林峰时,傻柱抬起眼皮,斜睨了他一眼,嘴角撇出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他没说话,但手上的动作却变了。
给林峰打菜时,勺子猛地往菜盆里一沉,舀起满满一勺,然后在递出来的时候,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一颠。
勺子里本来就不多的几片肉片瞬间滑落回菜盆,剩下的基本都是土豆、白菜帮子。
而且分量明显比前面的人少了一截。
“下一个!”傻柱把几乎只剩菜汤的饭盒往窗口一墩,故意大声喊道,挑衅地看着林峰。
周围几个认识傻柱的帮厨和学徒工发出低低的窃笑声。
马华在一旁有点尴尬,小声叫了句:“师傅……”
林峰看着饭盒里那点清汤寡水的菜,又抬眼看了看一脸“你能拿我怎样”的傻柱。
他没有动怒,没有质问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只是平静地伸出手,拿过那个分量不足的饭盒,然后转身就走,找了个空位坐下,默默地开始吃饭。
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吃得很快,但动作并不狼狈,只是高效。吃完后,他将空饭盒拿到水池边仔细清洗干净,然后离开食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