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拒绝,或心怀叵测……那这乾清宫,便是他们的埋骨之地。他朱厚照,从不做亏本买卖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,方才那小太监去而复返,脸上带着一丝慌张,快步进殿,噗通跪下:“陛……陛下,不好了!于谦于大人、海瑞海大人、卢象升卢大人、孙传庭孙大人、还有杨嗣昌杨大人,五位大人联袂到了宫门外,说有十万火急之事,定要面见陛下!守门的侍卫……快拦不住了!”
朱厚照一听这五个名字,脸上那从容的笑意顿时一僵,随即露出一副牙疼般的表情,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于谦、海瑞、卢象升、孙传庭、杨嗣昌……这五位,可都是大明朝廷中为数不多、真正忠心耿耿、能力出众、且骨头硬到能硌碎刀剑的贤臣、直臣、能臣!也是他这位“昏君”平日里最头疼、最不想面对的人。
“又来了……”朱厚照低声抱怨一句。他天不怕地不怕,暗中积蓄的力量足以掀翻九州,可唯独对这几位一心为公、油盐不进、动不动就死谏的老臣,感到由衷的“忌惮”和“麻烦”。
“陛下,是否宣见?”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见?见什么见!”朱厚照没好气地挥挥手,“没看见朕正忙着……嗯,思考国家大事吗?老规矩,就说朕偶感风寒,需要静养,请几位爱卿先回府歇息,改日再议。”
“陛下,几位大人说,今日若见不到陛下,就……就跪死在宫门外!”小太监苦着脸。
“那就让他们跪!”朱厚照眼一瞪,但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,无奈地摆摆手,“算了算了……小圆子,附耳过来。”
小太监连忙膝行上前。
朱厚照压低声音,快速吩咐:“去,找几个手脚利落、功力够深的影子,等夜深了,按老规矩,把那五位……请回各自府邸。记住,手脚干净点,别伤着。”
“啊?还……还打晕啊?”小太监嘴角抽搐,这都第几次了?
“不然呢?让他们真跪死在外面?还是让他们进来指着朕的鼻子骂昏君?”朱厚照翻了个白眼,然后又从怀中取出一个莹白如玉的小瓷瓶,倒出一颗龙眼大小、异香扑鼻、表面有氤氲紫气流转的丹药,递给小太监。
“这颗‘紫菁归元丹’,你偷偷磨成粉,掺在他们明日饮用的茶水里,务必让他们每人喝下一些。记住,做得隐秘些,别被发现了。”朱厚照叮嘱道。这天阶下品的疗伤圣药、固本培元仙丹,被他拿来给老臣们当保健品偷偷喂下,也是没谁了。
“奴婢……遵旨。”小太监双手颤抖地接过那价值连城的仙丹,心中为那几位忠心耿耿却总被“晾着”还“遭暗算”的大人,默哀了一瞬,但更多的,是对陛下这种别扭的关心方式感到无言。
小太监领命退下,匆匆去安排。朱厚照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,想着那几位老臣可能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,忍不住轻笑摇头。
“做昏君……也挺累的啊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宫门外。
“陛下!老臣今日定要见到陛下!陛下若不见,老臣便撞死在这宫门之上!以血谏君!”一声苍老却激昂悲愤的怒吼响起,正是以刚直清廉、敢于死谏闻名的海瑞海刚峰!话音未落,他竟真的挣开左右劝阻的官员,用尽全身力气,一头朝着宫门外那汉白玉的盘龙石柱撞去!
“海大人不可!”
“快拦住他!”
众人惊呼,但事发突然,距离又近,哪里拦得住?
只听“咚”一声闷响!
然而,预料中头破血流的场面并未出现。海瑞只觉得额头撞上了一块坚硬却略带弹性的“石头”,震得他脑门嗡嗡作响,有点发懵,却一点不疼。他茫然抬头,只见那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汉白玉石柱,被自己额头撞中的地方,竟然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了几道蛛网般的缝隙,簌簌掉下些石粉!
而他自己,额头连个红印都没有。
“这……”海瑞愣住了,摸了摸自己光洁的额头,又看看那裂开的石柱,一脸茫然。
旁边赶来搀扶的于谦、卢象升等人也惊呆了,看看石柱,又看看一脸懵的海瑞,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