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妖后淡淡应了一声，“李莲英。”
“奴才在！”
“传哀家懿旨。令兵部加紧整顿新军，火器营昼夜操练。令户部筹措粮饷，务必充足。令粘杆处加派人手，潜入大明，尤其是南京、应天等地，给哀家盯紧了。一有风吹草动，立刻来报。”妖后的声音不疾不徐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，“这大明江山，哀家……要了。”
“嗻！奴才遵旨！老佛爷洪福齐天，必能马到功成！”李莲英以头抢地，声音谄媚至极。
殿外角落，一个端着茶盘、低头垂目的小太监，将这一切听在耳中。他表面恭顺，低眉顺眼，但垂下的眼帘后，却闪过一丝精光与恨意。正是混入宫中，潜伏在妖后身边的天地会青木堂香主——韦小宝。
“呸！老妖婆！狗鞑子！还想染指我大明江山？做你娘的春秋大梦！”韦小宝心中暗骂，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，只是小心地放下茶盘，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他得想办法，将这消息传出去。大明再不好，那也是汉人的江山，绝不能落在这妖婆和鞑子手里！虽然……那个小皇帝朱厚照，也着实不争气！想到朱厚照的所作所为，韦小宝又是一阵气闷。
……
大明，乾清宫。
朱厚照斜倚在铺着柔软白虎皮的龙榻上，闭目养神。脑海中，那如同仙乐般的系统提示音，依旧在欢快地响个不停，只是频率比之前慢了一些。
【叮！来自大秦百姓的极致愤怒，昏君值+1888！】
【叮！来自大汉士子的鄙夷唾骂，昏君值+1666！】
【叮！来自大隋军卒的嘲讽，昏君值+1444！】
【叮！触发‘人神共愤’成就第二阶段，额外奖励昏君值200000点！】
【叮！昏君值总额突破四百万大关！达到4125877点！】
“爽！”朱厚照心中畅快无比，几乎要笑出声来。仅仅这一场“重赏奸臣”的戏码，前后不过半个时辰，扣除之前兑换《战神图录》和抽奖的花费，净收入竟然接近两百万点！这效率，比之前十几年辛辛苦苦“扮昏君”高到不知哪里去了！
果然，出名要趁早，挨骂也要趁早！这金榜，真是自己的福星啊！
心情大好之下，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，舒展了一下筋骨。久居人上的帝王威仪，加上系统潜移默化改造和自身修炼带来的卓绝气质，让他这一个简单的动作，也显得挺拔如松，雍容华贵，自有一股睥睨的气度。
然而，这无意间的动作，落在那些通过各种手段“围观”的九州众人眼中，却成了另一种解读。
“看！那昏君还在那得意呢！”
“挺直腰杆？他还有脸挺直腰杆？！”
“赏了奸臣，很自豪是吧？很威风是吧？”
“昏君！无耻之尤！”
“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！”
新一波的愤怒鄙夷情绪涌来，虽然不如之前猛烈，但依旧可观，又为朱厚照贡献了二三十万点昏君值。
“啧啧，这真是……骂人都能骂出花来。”朱厚照心中暗笑，对那滚滚而来的骂名和昏君值，简直是甘之如饴。他甚至有点期待，那些人骂得更狠些，更持久些。
“陛下。”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地走进来，低声禀报，“寇仲、徐子陵二位少侠，在殿外求见，说是……有些修炼上的疑惑，想向陛下请教。”
朱厚照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请教是假，来探口风、表忠心才是真。毕竟，自己刚刚那番“惊世骇俗”的操作，恐怕也把这刚刚招揽的两位“天骄”给整懵了。
“宣。”
很快，寇仲和徐子陵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两人神色都有些复杂，尤其是寇仲，脸上那惯有的跳脱笑容收敛了不少，带着几分拘谨和探究。徐子陵则依旧平静，但眼神深处，也多了一丝深思。
“参见陛下。”两人躬身行礼。
“平身吧。”朱厚照随意地摆摆手，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，“在宫中住得可还习惯？《战神图录》参悟得如何了？若有不解之处，但说无妨。”
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。陛下对他们，似乎太过随和亲切了，与传闻中，甚至与方才朝堂上那个“重赏奸臣”的荒唐皇帝，判若两人。
“回陛下，宫中一切甚好，谢陛下关怀。”寇仲率先开口，斟酌着词句，“《战神图录》博大精深，我与陵少只是初窥门径，已觉受益无穷。陛下厚赐，我等感激不尽。”
徐子陵也道：“陛下恩德，没齿难忘。”
朱厚照笑了笑，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，却并不点破，只是道：“功法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能参悟多少，看你们自己的机缘和悟性。朕能做的，只是给你们一个机会。至于外面那些风言风语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笑容微敛，目光投向殿外虚空，仿佛能穿透宫墙，看到那无数唾骂的身影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疏离，“世人谤我、欺我、辱我、笑我、轻我、贱我、恶我、骗我，如何处之？”
寇仲和徐子陵一怔，下意识地凝神静听。
朱厚照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他们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：“只需忍他、让他、由他、避他、耐他、敬他、不要理他，再待几年，你且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