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书房内外的空气,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。
赵无忌的脸,从涨红变成了铁青,再从铁青变成了煞白。他的手死死的攥着那本账本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
错了。
一切都错了!
为什么会是李嵩的账本?
那本构陷张辅的账本去哪了?
“赵统领?”张辅老将军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。他虽然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从赵无忌的反应来看,事情显然出现了惊人的转折。
他一把从赵无忌手中夺过那本账本。
当看清封面上那几个字时,饶是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,也愣在了原地。
《御史大夫李嵩贪腐录》。
这算什么?
贼喊捉贼,结果把自家老底给掀了?
【来自赵无忌的震惊+200!】
【来自赵无忌的恐惧+150!】
【来自张辅的困惑+180!】
【来自围观官员的震惊+350!】
林尘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,像是过年放的鞭炮,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
他看着自己瞬间暴涨到980点的情绪点,心中冷笑。
这才只是开胃菜。
“假的!这是栽赃陷害!”赵无忌终于反应过来,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他指着张辅,色厉内荏的吼道:“好你个张辅!你竟然敢伪造账本,陷害朝廷命官!来人,把他给我拿下!”
然而,他身后的禁军士兵们却面面相觑,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所有人都不是傻子。
这账本是从你赵无忌亲自指定的暗格里搜出来的。现在你说这是张辅栽赃?
难道张辅有未卜先知的能力,知道你要来搜他家,还提前给你准备了一本你舅舅的黑账?
这话说出去,三岁小孩都不信。
“陷害?”张辅怒极反笑。
他随手翻开一页,朗声念道:“大凤二十五年,三月初六,收受江南盐运使王德海贿银三千两,为其子谋取国子监名额。”
“大凤二十六年,八月十五,倒卖京西军粮五百石,获利两千两。”
“大凤二十七年,春,与户部侍郎陈斌合谋,侵吞河道修缮款白银一万两……”
每一条,都记录着明确的时间,地点,人物,金额。
笔迹,也确实是御史大夫李嵩的。在场的官员里,有不少都和他打过交道,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人群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天啊,这……这要是真的,李嵩大人可就……”
“难怪赵统领对这个暗格这么熟悉,原来是……”
“嘘,小声点,这可是泼天的案子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带着猜疑和鄙夷,在赵无忌身上来回扫视。
赵无忌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,扔在雪地里。冰冷,羞辱,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这盘棋,还没开始,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
皇宫,紫宸殿。
萧清璇放下了手中的朱笔。
大殿之内,落针可闻。
那名黑衣侍女跪在地上,身体微微颤抖,将刚刚从张府传回的飞鸽传书,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