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内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萧清璇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,第一次,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她愣住了。
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他……说什么?
【来自萧清璇的震惊+500!】
【来自萧清璇的愤怒+400!】
【来自魏公公的恐惧+300!】
系统提示音在林尘脑海里疯狂刷屏。
来了!
就是要这个效果!
林尘心中狂笑,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恐万状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,五体投地的拜倒在地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“草民该死!草民罪该万死!草民第一次面见天颜,被陛下的天威所慑,心神失守,以至于胡言乱语!求陛下恕罪!求陛下饶了草民这条狗命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力的磕头,额头撞在冰冷的石板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。
萧清璇看着在地上抖成筛糠的林尘,眼神变幻不定。
她心中的杀意,如同潮水般涌起,又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蝼蚁?
太简单了。
可她更好奇。
是真的紧张到口不择言?还是……故意的?
这个男人,从出现在她视野中的那一刻起,就充满了诡异。
他像一个幽灵,算准了每一步,将她布下的棋局搅得天翻地覆。可此刻,他又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,在她面前说出如此荒唐无礼的话。
有趣。
实在是有趣。
她已经很久,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。
过了许久,她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。
“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。”
林尘抬起头,额头上已经一片红肿,脸上还挂着“惊魂未定”的表情。
“回,回陛下。草民……草民是在牢里听两个狱卒聊天时,无意中听到的。他们说,赵统领要对张将军不利,证据就藏在书房的暗格里。至于账本被调换……草民,草民不知。”
这个解释,漏洞百出。
但又合情合理。
因为一个正常的囚犯,唯一能接触到外界信息的渠道,就是狱卒。
萧清璇没有再追问。
她知道,再问也问不出什么。
她看着林尘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如同冰封的雪山之巅,绽放出了一朵妖异的血莲。
“你很有急智。”
“既然如此,就别做囚犯了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便留在宫中,当个文书郎吧。专门负责整理大理寺历年来的旧案卷宗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你还有多少惊喜,能给朕。”
此话一出,林尘心中一动。
文书郎?整理卷宗?
这职位虽然低微,却能接触到大凤朝廷最核心的机密!
她这是要把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,时时刻刻的监视着。
正合我意。
林尘立刻再次叩首,声音里充满了“感激涕零”。
“草民……不,奴才!奴才林尘,谢主隆恩!”
他低下的头颅,掩盖住了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。
萧清璇啊萧清璇,你以为把我变成了笼中雀?
却不知,是你亲手将一条毒蛇,放进了自己的卧房。
游戏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