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想干什么?
“老爷,那人还带了句话。”下人颤抖着说,“他说……林大人半个时辰后,亲自登门拜访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一个林尘!”刘成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让他来!我倒要看看,他想玩什么花样!”
半个时辰后。
林尘独自一人,走进了礼部尚书府的会客厅。
刘成已经换上了一身常服,坐在主位上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林大人,年纪轻轻,身居高位,真是后生可畏啊。”刘成端起茶杯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“刘尚书过奖了。”林尘毫不客气的在他对面坐下,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都是托陛下的洪福。”
“林大人今日前来,不知有何公干?”刘成开门见山。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林尘放下茶杯,笑了笑。
“就是想跟刘尚书,聊一个叫‘陈平’的人。”
刘成的眼皮,跳了一下。
他冷哼一声:“本官不认识什么陈平李平。林大人要是为公务而来,就请拿出证据。要是想凭一份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户籍档案就来诈我,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。”
“哦?”林尘看着他那副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的镇定模样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。
“刘尚书,我就是好奇问问。”
“你这瓜,保熟吗?”
刘成一愣。
“什么瓜?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尘摆摆手,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,“既然刘尚书不认识陈平,那这份东西,不知尚书大人,可还认得?”
林尘从怀里,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。
那不是卷宗,也不是凭证。
而是一张……当票。
一张来自京城“恒通当铺”的当票。
当票上,赫然写着:大凤二十三年三月初七,收青州刘府家仆刘三,抵当“前朝大家王羲之书法真迹”一幅,当银五千两。
看到这张当票,刘成脸上的血色,“唰”的一下,全都褪尽了。
他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瘫坐在椅子上,死死的盯着那张当票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【来自刘成的恐惧+400!】
【来自刘成的绝望+350!】
当年的春闱,他收受贿赂,最大的一笔,就是来自一个富商,用一幅王羲之的真迹,换了其子的一个进士名额。
事后,他为了掩人耳目,让心腹家仆刘三,将那幅字画拿去当铺死当了五千两银子。
这件事,做得神不知鬼不觉。
-就连女帝都不知道!
可现在,这张当票,却出现在了林尘的手里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!”刘成的声音,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林尘站起身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重要的是,刘尚-书,你的死期,到了。”
“现在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,我拿着这份户籍档案,和这张当票,去面呈陛下。我相信,以陛下的圣明,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“二,你自己写一份认罪的奏折,把你当年科举舞弊,收受贿赂,害死考生的事,一五一十的写清楚。然后,自己去天牢里,找个好位置。”
“我给你,一夜的时间考虑。”
说完,林尘将那张当票,轻轻的放在了桌上。
然后,转身离去。
只留下刘成一个人,瘫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。
他知道。
自己完了。
彻彻底底的,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