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的威胁如同冷水浇头,让徐妙云瞬间冷静了下来。
眼泪被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她不能死,她还要活着回去见父亲。
眼下,保住性命最要紧。
她迅速做出了决定:绝对不能暴露自己魏国公长女的真实身份!否则,后果更不堪设想。
她用力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明白了。
朱橚这才稍稍松开捂着她嘴的手,但还是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随口问道:“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?在四哥手下当差多久了?”
徐妙云心念电转,压低嗓音,模仿着小太监的声线,怯生生地回答道:“回……回王爷话,奴婢……奴婢叫徐通。
”她不敢用真名,便随口编了一个,但下意识地保留了自己的姓氏。
“徐通?行,记住了。
”朱橚也没多想,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。
他叹了口气,指着空荡荡的屋子抱怨道:“你看看,我这儿现在就是个空壳子。
大哥为了整治我,把太监宫女全都撤走了,让我自生自灭。
这一个月,我就指望后院那点田里的出产,还有大哥‘施舍’的一点糙米粗面过日子。
本来还指望四哥派你送点好吃的来接济我,结果你倒好,两手空空就来了!真是晦气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揉了揉肚子:“爬了趟地道,饿死了。
徐通,你会做饭吧?”
徐妙云此刻扮演的是个小太监,自然不能说不,只得躬身应道:“奴婢……会一些。
“那行,赶紧的,去那边小灶房,看看还有什么能做的,弄点吃的来。
”朱橚挥挥手,像是打发自家下人一样。
徐妙云心中五味杂陈,想她魏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,何曾做过这种庖厨之事?但形势比人强,她只能低着头,应了一声“是”,小心翼翼地走向朱橚指的那个简陋的小灶房。
灶房里果然如朱橚所说,只有一小袋糙米,一些颜色暗淡的粗面,还有几个干瘪的萝卜头,可谓是一穷二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