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闺训在身,不能当面拜谢,仅以此薄酒,隔屏敬殿下,聊表寸心。
”说罢,似乎仰头饮了一杯。
朱橚听着这温柔中带着感激的话语,再想到自己当初那番“忽悠”的鬼话,真是有苦难言,心中百味杂陈。
他只得端起酒杯,意兴阑珊地回应道:“徐小姐……言重了。
是……是朱橚……高攀了。
”说罢,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那酒水入喉,竟是苦涩无比。
屏风后,徐妙云行礼后便悄然退入内室。
一进内室,她脸上那副小女儿的娇羞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的笑意。
她迅速换上了一套早已备好的小太监服饰。
这时,徐达也借故离席,走了进来,看着女儿利索地换装,终于忍不住,捂着肚子低笑起来:“哈哈哈!妙云呐,你刚才没看见,那小子……哈哈哈,被为父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唬得一愣一愣的,敬酒时那叫一个小心翼翼,活像做了亏心事!哈哈哈,若不是早知道这小子肚里有货,为父真以为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!”
徐妙云莞尔一笑,一边整理着衣冠,一边道:“父亲,他那是故意藏拙呢。
不过,陛下这网已经撒下了,他想再躲清静,怕是难了。
”她动作麻利,显然早有准备。
“你这是要?”徐达止住笑,问道。
“女儿得赶在他回宫前,先进宫去。
”徐妙云狡黠地眨眨眼,“他现在肯定一肚子疑问和憋闷,女儿得去‘徐通’该在的地方等着他呀。
徐达看着女儿那副跃跃欲试、智珠在握的模样,心中又是欣慰,又有点不是滋味,仿佛自己精心养育多年的珍宝,转眼就要去“算计”别人了虽然这个别人是他未来女婿。
他叹了口气,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,女大不中留啊!”
从魏国公府回皇宫的路上,朱橚坐在太子的车驾里,唉声叹气,愁眉苦脸得像个霜打的茄子。
这门婚事,对他来说简直是飞来横祸,将他所有的“苟活”计划全盘打乱。
太子朱标在一旁看得直皱眉,忍不住出声劝导:“五弟,事已至此,何必再做此小儿女态?徐家妹妹贤良淑德,聪慧明理,乃是万里挑一的佳偶。
你能得她为妃,是父皇母后的恩典,也是你的造化!往后收收心,好生对待人家,莫要再像以往那般胡闹了。
也让父皇、母后,还有徐叔叔,对你改观才是。
朱橚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,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却在疯狂盘算:逃婚?成功率有多高?系统仓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奖励有没有能用上的?易容术?隐身符如果有的话?或者干脆找个机会诈死脱身?可一想到朱元璋那洞察一切的眼神和马皇后温柔的责备,他又泄了气。
这逆子系统奖励随机,虽说攒了不少家底,有金银珠宝,有稀奇古怪的知识图纸,甚至有金刚不坏这种保命神功,可皇子这个身份既是护身符,也是紧箍咒,想彻底摆脱,谈何容易?
他这副油盐不进、神游天外的模样,让朱标又是无奈又是气恼,最终也只能摇摇头,不再多说。
太子的车驾驶入皇宫后,并未前往皇帝日常理政的奉天殿,而是径直朝着皇宫西北角,朱橚那处偏僻的住处行去。
朱橚心中正纳闷,忽然,一阵隐约的嘈杂声随风传来,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个他有些耳熟的声音——是小太监“徐通”的!似乎在争辩着什么“……奇花异果”、“毒物”之类的话。
朱橚心中一紧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冲向自己的院子。
刚到院门口,眼前的景象就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只见朱元璋身着常服,身形如山岳般威严地立在院中,面色沉静,看不出喜怒。
一群工部的官员和工匠正在他之前“发现”并使用的那个灶台地道入口处忙碌着,看样子是在进行加固和封堵。
而那个让他颇为挂心的小太监“徐通”,则瑟瑟发抖地跪在一旁,面色苍白,似乎在承受着皇帝的雷霆之怒。
朱元璋的目光扫过院内那片生机勃勃的“自留地”,尤其在那些鲜红的番茄和蔓延的番薯藤上停留了片刻,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问道:“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,又是你从哪里弄来的?莫非是什么害人的毒物?”
跪在地上的徐妙云徐通心中焦急,正不知该如何回答,朱橚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进去,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抢着答道:“父皇!您可别冤枉好人!这红彤彤的叫番茄,土里埋的叫番薯,都是好东西!是儿臣从番邦胡人那里花大价钱换来的种子,好不容易才种活的!”
他跑到朱元璋身边,指着那些作物,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:“父皇,这可都是宝贝!能吃!味道好着呢!”他这副插科打诨的样子,看似是为了替“徐通”解围,实则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,生怕朱元璋深究作物的来历。
朱元璋冷哼一声,目光锐利地盯着他:“能吃?你小子整天不务正业,就知道捣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!文不成武不就,朕看你也就这点出息了!”
朱橚讪讪一笑,顺着杆子往下爬:“父皇圣明!儿臣可不就是继承了咱们老朱家喜欢刨地的传统嘛!出去……出去游玩的时候,看到新鲜玩意儿就手痒,带回来种着玩,嘿嘿……”他巧妙地将“寻找系统奖励种子”的行为归结为“游玩所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