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的头痛让林川意识回笼时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窗外透进的微光柔和地洒在被褥上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馨香，不是医疗室的消毒水味，也不是基地食堂的烟火气，而是江琉璃身上独有的清雅气息。
他昏沉地眨了眨眼，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，指尖却触到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。
林川的动作猛地僵住，缓缓偏过头——
江琉璃正侧躺在身侧，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，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，晨光勾勒出她小巧的下颌线和纤薄的肩颈。而她身上，竟未着寸缕。
大脑嗡的一声，像是有惊雷炸开，瞬间一片空白。昨晚的记忆碎片涌上来：碰杯时的欢笑声、果酒酸甜的滋味、自己晕乎乎地被她搀扶着走回房间……后面的事，竟半点都记不清了。
我擦！我把江琉璃睡了！
这个念头如同巨石砸进脑海，让林川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，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乱的“对不起”。
就在这时，身侧的江琉璃动了动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刚睡醒的惺忪，对上林川慌乱的目光时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“怎么了，林川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，却没有半分惊慌或恼怒。
林川看着她的笑容，只觉得更愧疚了，嘴唇嗫嚅着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琉……琉璃，对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！昨晚我喝多了，我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谁知江琉璃听完，却忍不住笑出了声。她抬手，指尖轻轻划过林川发烫的脸颊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语气带着几分娇嗔，又带着几分坚定：“傻瓜，我是自愿的。”
一句话，让林川的大脑彻底宕机。
他怔怔地看着江琉璃，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和温柔，看着她毫不避讳的目光，一时间竟忘了该说什么。
江琉璃见他这副呆愣的模样，脸颊更红了，却还是鼓起勇气，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：“从你第一次挡在我身前，替我斩杀诡异的时候，我就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，却已经足够清晰。
晨光渐渐亮了起来，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，昨夜的酒意彻底消散，只剩下弥漫在空气里的，带着几分羞涩，又几分甜蜜的暧昧。
林川看着怀中人的发顶，心中的慌乱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。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，轻轻环住她的腰，鼻尖抵着她的发旋，声音沙哑却温柔：“琉璃，我会对你负责的。”
江琉璃的肩膀微微一颤，随即用力点了点头，将脸埋进他的胸膛，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。
就在这时，林川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凌雪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：“啧啧啧，小川啊，看不出来你小子可以啊，酒后……”
“凌雪！你闭嘴！”林川脸一红，在心里低吼一声。
凌雪的笑声在脑海里回荡，却没再继续调侃，反而带着一丝认真：“不过，琉璃这丫头昨晚可不是只做了这一件事哦，你可以好好感受一下她身上的气息。”
林川一愣，下意识地凝神感受。
果然，江琉璃身上除了清雅的馨香，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、却异常精纯的力量波动——那不是鉴定师该有的气息，而是带着杀伐之意的，属于战斗职业的力量！
他猛地低头看向怀中的人，眼神里满是惊讶：“琉璃，你的职业……”
江琉璃抬起头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，还有一丝期待：“等会儿再告诉你，现在……先让我再赖一会儿。”
她重新埋进林川的怀里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。